爸爸斷裂的肋骨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一條狗_第 5 章 我拖着行李箱
第 5 章
我拖著行李箱,轉身走向大門。
身後的季南城沒有追來。
他只是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冷冷地拋下一句:
“出了這個門,別指望我再幫你擺平任何麻煩。”
我沒有回頭。
推開門,夜風冷冽地灌進脖頸。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於我。
我帶著父親,徹底走入這座城市的黑夜。
但我的心裡,從未如此清明。
從季南城家搬出來的第三天,我在老城區租下了一套帶電梯的一居室。
環境破敗,但勝在離骨科醫院近,方便父親做理療。
安頓好父親睡下後,我坐在逼仄的陽臺上,點燃了一支菸。
我已經五年沒抽過煙了。
當初為了備孕,季南城一句“煙味刺鼻”,我就將所有的驕傲和習慣一起戒掉。
微聊介面上,季南城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按照他的慣性思維,不出一個星期,我就會因為沒錢交房租而回去向他低頭認錯。
手機螢幕亮起,是一個加密的越洋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徽音,三年了,你躲在這個三線城市裝賢妻良母,裝夠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是我曾經在華爾街律所的恩師兼大師姐,秦頌。
“師姐。”我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之前說,亞太區有個棘手的案子缺個控方主律,資料發我。”
秦頌在那邊爽朗地笑出聲。
“這就對了!什麼狗屁婚姻,能比把那些道貌岸然的資本家送進監獄更爽?”
“資料已經發你加密郵箱。巧得很,這次的被告方,是一家跨國藝術品洗錢機構,他們在國內的殼子公司,叫‘雲上畫廊’。”
雲上畫廊。
陸采薇新開的那家藝術畫廊。
我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世界真是小得可笑。
“對方請了國內頂尖的辯護團隊,帶頭的人叫季南城。聽說是個常勝將軍,你前夫?”秦頌語氣中帶著玩味。
“很快就不是了。”
我將菸頭在水泥欄杆上碾滅。
“這案子,我接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開啟破舊的筆記型電腦。
輸入十二位動態密碼,進入了那個被我封存了三年的系統。
沈徽音。
前華爾街頂級投行清算師,最擅長在龐雜的資金流水中抽絲剝繭,尋找致命的財務漏洞。
為了嫁給一窮二白的季南城,我抹去了所有光鮮的履歷,洗手作羹湯。
如今,是時候把屬於我的刀,重新撿起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除了陪父親去醫院,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查閱雲上畫廊的資金流水。
季南城自以為做得很乾淨。
他利用各種空殼公司,將陸家在海外見不得光的錢,透過藝術品交易洗白。
那隻被興師動眾追回來的兩百萬寵物狗,根本就不是什麼感情寄託。
狗的皮下,植入了一枚裝有境外離岸賬戶秘鑰的微型晶片。
這是陸家轉移資產的最後一步。
而季南城,就是那個幫他們打通法律壁壘的操刀人。
距離開庭還有三天。
我終於在浩如煙海的賬目中,鎖定了那個致命的漏洞。
也是這一天,季南城終於打來了電話。
這是離婚後,他第一次主動聯絡我。
電話接通,他那邊背景音十分安靜。
“半個月了,氣消了嗎?”他溫和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你現在回來,協議上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另外,明天采薇的畫廊辦慈善晚宴,缺個簽到的接待。你來幫忙,一天算你三千塊。”
他恩賜般地開出條件。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起訴書。
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好啊。”
“季律師盛情邀請,我一定準時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