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兩清,做回甲乙丙丁_第 2 章 媽

你我兩清,做回甲乙丙丁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2 章

“媽,晏尋他......最近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飯桌上我放下筷子,試探著開了口。

我媽正給我碗裡夾排骨,動作一頓。

“說什麼?”

“比如......他工作上的事,或者別的。”

“你這孩子,問得奇奇怪怪。”

我媽把排骨按進我碗裡,語氣帶了點嗔怪。

“小尋上個月還專門打電話來問你爸的膝蓋好些沒有,讓我們去做個全面檢查,費用他出。你說說,哪找這麼貼心的女婿。”

我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排骨。

“他打電話的時候,旁邊有沒有別人說話的聲音?”

“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媽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說什麼呢?媽,你的好女婿今天在高架橋上被我撞見摟著別的女人?那個女孩管他叫老公,他給她專門建了歌單?

我爸心臟不好,我媽血壓常年偏高。

“沒什麼。就是他最近出差太多了,我有點想他。”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我媽卻鬆了口氣,笑著拍拍我的手背。

“想他就打電話唄。你呀,結婚這麼多年了,還跟小姑娘似的悶著不說。小尋那人你還不瞭解?就是嘴笨了點,心裡是有你的。”

心裡有我。

我低頭笑了一下,沒讓她看見我的表情。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小區地庫,坐在車裡沒動。

開啟手機,翻到晏尋的朋友圈。

他幾乎不發朋友圈。最近一條還是去年公司年會的合影,配文是“新年快樂”。

但我知道他有另一個號。

因為三個月前,我在他換下來的西裝口袋裡,摸到過一張手機卡的包裝殼。

當時我以為是工作備用機。

現在想想,那張卡的歸屬地是本市,不是迪拜,也不是任何一個他常去出差的城市。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手機響了。

是晏尋的助理,程緒。

“嫂子,晏總讓我跟您說一聲。他今晚的航班飛迪拜,到了給您報平安。”

“他讓你打的?”

程緒頓了一下。

“是。”

“他現在人在哪兒?”

“這個......嫂子,晏總在趕去機場的路上。”

“程緒,你跟了他幾年了?”

“五年了,嫂子。”

“那你應該知道,他今天根本沒有航班。”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程緒的聲音變得為難:

“嫂子,我只是個助理。有些事,我真的不方便說。”

“我沒讓你說。”

我掛了電話。

開啟車門,走進電梯。

家裡很安靜。

玄關的燈是感應的,我一進門就亮了。鞋櫃上放著晏尋的一雙皮鞋,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

他已經很久沒穿這雙了。

客廳茶几上有一束花,百合和白玫瑰混插。

我走近看了一眼,花瓣已經開始蔫了。

是上週我生日那天他讓花店送來的。卡片上寫著:生日快樂。沒有署名。

我當時還覺得溫暖。

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天他說在杭州談專案。

而那個女孩朋友圈發的定位,是杭州西湖邊的一家米其林餐廳。

我是怎麼看到的?

因為晏尋的副駕手套箱裡,有一本紙質相簿。

上個月我去後備箱拿東西,不小心碰掉了。開啟一看,全是那個女孩的照片。每一張照片背面都有日期和地點。

杭州、廈門、大理、清邁。

全是他跟我說在出差的日子。

我當時把相簿原樣放了回去,一個字都沒提。

我以為自己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但其實我只是在騙自己。

我走進臥室,開啟衣櫃。

晏尋那一側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襯衫按顏色排列。

最裡面有一件灰藍色的,領口有一道很淺的口紅印。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印。

顏色是豆沙粉,不是我的色號。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晏尋本人。

“到家了?”

“嗯。”

“我到迪拜大概是明天早上。時差的關係,這兩天我可能回訊息不及時。你別多想。”

“好。”

“蘅蘅。”

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語氣裡有一種我分辨不出的東西,像是猶豫,又像是試探。

“怎麼了?”

“......沒事。早點睡。”

他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衣櫃前,盯著那件灰藍色襯衫。

然後慢慢把衣櫃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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