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碗酒傾無故人_第 5 章 所有人都抬起頭
第 5 章
所有人都抬起頭。
一架通體漆黑的直升機破開夜色,懸停在廣場上空。
直升機緩緩降落,艙門開啟。
祁晏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風衣,踩著軍靴從上面跳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
人群瞬間被這陣勢嚇得退開,鴉雀無聲。
祁晏徑直走到我面前,一腳踹開了抓著我的壯漢。
壯漢慘叫一聲,飛出去好幾米遠。
祁晏轉頭看著我,眉頭緊鎖,伸手擦掉我臉上的灰塵。
“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我看著他,有些恍惚。
“你不是走了嗎。”
他輕笑一聲,將一件帶有溫度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去拿點東西,順便接我未婚妻回家。”
江淮回過神來,衝著祁晏大吼。
“你算什麼東西,敢管我們寨子的閒事。”
祁晏慢慢轉過身,眼神冷厲如刀。
“我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
“今天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就讓這個寨子從地圖上消失。”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保鏢立刻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在場的所有人。
全場死寂。
祁晏看著江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至於你說她下蠱。”
“剛好,我帶了幾個外面的醫生過來,不如讓他們好好查查,這位阿月小姐到底得的是什麼絕症。”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直升機上提著醫療箱走下來。
他們毫不客氣地走到江淮面前,要求檢查阿月。
江淮下意識地抱緊了阿月,厲聲拒絕。
“你們幹什麼,阿月是中了蠱,外面的醫生看不了。”
阿月也慌了神,死死把頭埋在江淮懷裡裝暈。
祁晏冷笑一聲,給了保鏢一個眼神。
兩個保鏢直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江淮拉開。
醫生動作麻利地翻開阿月的眼皮,用強光手電照了照,又快速抽了一管血進行現場化驗。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只有醫療儀器的滴滴聲。
不到十分鐘,醫生站起身,推了推眼鏡。
“祁總,這位小姐只是服用了過量的藜蘆根。”
“這種草藥少量服用會引起胃部劇烈痙攣和吐血,造成類似中毒的假象,但根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神婆。
“至於什麼情蠱,純屬無稽之談。”
江淮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阿月。
“阿月,你為什麼要吃藜蘆根。”
阿月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我不知道,肯定也是姐姐偷偷放在我的水裡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月,你撒謊都不動腦子嗎。”
“藜蘆根其苦無比,沾一點都能讓人嘔吐,我會放進你水裡你喝不出來?”
神婆見勢不妙,還想繼續狡辯。
“這......這是科學解釋不了的巫術。”
祁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對保鏢說。
“把這個裝神弄鬼的老太婆送去警察局,告她詐騙和蓄意謀殺。”
神婆一聽要進局子,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別抓我,別抓我。”
“是阿月丫頭給我了兩根金條,讓我配合她演這場戲的。”
“她說只要把花溪瑙趕走,以後寨子裡就沒人能搶她的風頭了。”
全場譁然。
寨民們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向“柔弱善良”的阿月。
江淮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指著阿月的手都在抖。
“阿月,這是真的嗎?”
阿月慌亂地去抓江淮的褲腿。
“江淮哥,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怕姐姐把你搶走。”
江淮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我,眼神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愧疚。
“溪瑙,我不知道她會騙我,我......”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他。
“你不需要知道她有沒有騙你,你只需要知道,從你選擇相信她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我解下身上僅剩的銀鈴手串,扔到他腳下。
“江淮,你瞎了眼,我權當這五年餵了狗。”
我轉頭看向祁晏。
“走吧,我跟你離開。”
祁晏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聲音溫柔得與剛才判若兩人。
“好,我們回家。”
就在我們準備登上直升機時,江淮突然衝了過來,死死抓住機艙的邊緣。
“溪瑙,你不能跟他走,你從小在寨子里長大,外面的世界你根本適應不了。”
“他只是圖一時新鮮,早晚會拋棄你的。”
祁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腳踹在江淮的手背上。
“那就不用你這個廢物操心了。”
“江淮是吧?你最好記住今天你對她做的一切。”
“因為以後,你會連仰望她的資格都沒有。”
艙門緩緩關上,直升機升空。
我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寨子,和那個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江淮,沒有一絲留戀。
祁晏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我接過杯子,感受到久違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