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碗酒傾無故人_第 3 章 祁晏深深看了我一眼
第 3 章
祁晏深深看了我一眼。
“行,我尊重你的決定。”
“但記住,我喝了你的酒。”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院子。
江淮冷笑一聲。
“裝什麼深情,還不是丟下你跑了。”
“花溪瑙,我就看你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我頭也不回地朝偏房走去。
“你最好祈禱我永遠別軟下來。”
偏房漏雨,滿屋子都是黴味。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清理雜物,用油氈布堵住屋頂的窟窿。
到了傍晚,阿月不請自來。
她換上了我那件花了兩年時間繡成的苗疆嫁衣。
火紅的料子上,銀線繡的百鳥朝鳳在昏暗的光線裡依然刺眼。
那是為了今年花山節,我熬瞎了無數個夜晚趕製出來的。
她轉了個圈,銀飾叮噹亂響。
“姐姐,你看這衣服是不是很襯我。”
“江淮哥說,我穿紅色比你好看多了。”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她。
“脫下來。”
阿月撇了撇嘴,走到我面前。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反正你也沒有機會穿了,不如借給我,下個月我和江淮哥辦酒席的時候穿。”
我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再說一次,脫下來。”
阿月突然驚呼一聲,猛地往後退去,順勢扯開領口的盤扣。
“嘶啦”一聲,精緻的銀線斷裂,絲滑的布料被硬生生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她順勢跌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決堤。
“姐姐,我不借就是了,你為什麼要撕壞它。”
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江淮衝了進來,看到地上的阿月,臉色鐵青。
他一把推開我,將阿月護在懷裡。
“花溪瑙,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被推得撞在門框上,後背一陣悶痛。
“你瞎了嗎,是她自己撕的。”
江淮根本不聽我的解釋,指著那道裂口。
“阿月那麼喜歡這件衣服,怎麼可能自己撕壞。”
“我知道你嫉妒阿月能嫁給我,但你也不能把氣撒在一件衣服上。”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這衣服是我一針一線繡的,我為什麼要撕它。”
阿月靠在江淮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淮哥,別怪姐姐,肯定是我剛才不小心惹她生氣了。”
“我都說了我不要姐姐的東西,你非要讓我來試。”
江淮心疼得不行,轉頭怒視著我。
“你馬上給阿月道歉。”
“不然從今天起,寨子裡每天分發的口糧,你一粒也別想拿到。”
我們寨子地處深山,糧食都是集中分配。
斷了口糧,就等於斷了生路。
我冷冷地看著他。
“隨便你。”
江淮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硬氣,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你最好別來求我。”
他抱著阿月轉身離開,留下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