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替我奔赴浩瀚星河_第 5 章 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第 5 章

“你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三萬英尺之下，顧時衍第六次聽到這句語音提示。

晚宴結束得比預想中早，他在酒店大堂就開始回撥我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殷若筠端著紅酒走過來，狀似無意地瞥了眼他的手機螢幕。

“嫂子還沒接？可能睡了吧，你彆著急。”

顧時衍沒應聲，推開酒店大門，直接上了車。

到家的時候將近十一點。

客廳的燈沒開。

他按下玄關開關，暖光亮起來的瞬間，目光直直落在餐桌上。

一份列印工整的離婚協議書，攤放在桌面正中央。

我的簽名在甲方那一欄，字跡端正，一筆一畫，看不出半點猶豫。

顧時衍站在原地，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笑了。

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協議翻了翻，放下，掏出手機又打了一次我的電話。

依然關機。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自言自語般地說了句。

“又鬧。”

書房裡，電腦桌面停留在他的郵箱頁面。

他沒注意到那封被開啟過的郵件。

他只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林歲安雖然偶爾會賭氣，但從來不會真正離開。

六年了，每一次爭吵、每一次委屈，我都會在第二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廚房，圍著圍裙給他煮粥。

從來沒有例外。

所以他很篤定地把協議摺好，放進抽屜，關燈上樓，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廚房是空的。

第三天早上，廚房還是空的。

到第四天，他終於發現衣櫃少了一些東西，洗手檯上我的牙刷不見了，陽臺上我養的那盆多肉也沒了。

“她把花都帶走了？”顧時衍站在陽臺上，看著空花盆裡殘留的泥土。

他這才真正拿起手機，不再只是打電話，而是開始發訊息。

第一條：“你人在哪？”

第二條：“鬧夠了就回來，別孩子氣。”

第三條：“家裡冰箱空了，你什麼時候回來買菜？”

三條訊息發出去，全部石沉大海。

到了第五天。

殷若筠的電話打進來。

“時衍哥，週一有個董事會，需要你籤幾份檔案，我派人送過來還是你來公司？”

“送過來吧。”

“好。對了，嫂子最近怎麼不接我電話呀？我約她週末一起做SPA呢。”

顧時衍沉默了一拍。

“她出去散心了，過幾天就回來。”

掛了電話，他走到餐桌前，又把那份離婚協議拿出來看了一遍。

財產分割那一欄，我寫的是全部歸男方，不要求任何補償。

六年的時間，三百平的房子，他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一輛車的使用權，全部放棄。

他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紙張邊緣。

忽然間，一個他從沒想過的念頭湧上來。

她是認真的？

可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秒，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林歲安不會走。

她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