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追求帶飛，那我可就追隨學神咯_第 9 章 距離去北京報道

第 9 章

距離去北京報道，還有最後五天。

老家的天氣漸漸轉涼，秋風吹散了整個夏天的悶熱和浮躁。

我的行李已經打包得差不多了。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

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幾件換洗衣服，還有江淮那本被我翻得破破爛爛的物理筆記。

這天傍晚，我正在房間裡核對報道清單，樓下傳來了喇叭聲。

我走到窗邊，看到江淮騎著一輛黑色的山地車停在樓下。

他一條腿撐在地上，仰起頭看我。

“下樓。兜風。”

他的話總是這麼言簡意賅。

我抓起外套跑下樓，跨上他的後座。

風呼呼地從耳邊吹過，老街的景物在兩旁快速倒退。

這是我過去十八年裡，無數次走過的路。

但這一次，坐在江淮的身後，感覺卻完全不同。

沒有了往日的患得患失，沒有了那種總是需要去迎合別人的疲憊。

只有純粹的自由。

車子最終停在了跨江大橋的邊緣。

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江面上倒映著星星點點的燈光。

江淮從車筐裡拿出兩罐可樂，遞給我一罐。

“砰”的一聲，氣泡翻湧。

“在想什麼。”江淮靠在欄杆上，側頭問我。

“在想，如果一百天前，你沒有借給我那本筆記，我現在會在哪裡。”

我喝了一口可樂，實話實說。

那確實是我人生的一個分水嶺。

江淮看著遠處的江面，沉默了一會兒。

“你會在哪我不知道。”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倒映著橋上的燈光，亮得驚人。

“但我肯定還在一班的最後一排，覺得每天來上學都很無聊。”

我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江淮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沈初棠，你以為我江淮的筆記，是誰想借就能借的嗎。”

我捂著額頭，瞪大眼睛看他。

他微微俯下身，湊近我的臉。

“你高一冒雨去買退燒藥的那天，我在藥店門口避雨。”

“你高二理綜拿第一，在光榮榜前被陸許墅潑冷水說英語不行的時候，我就站在榜單背面。”

“你每天早上六點半跑去老街買豆漿，你以為我真的缺那口吃的嗎。”

他每說一句，我就感覺心跳快了一分。

“我只是在想。”

江淮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溫柔。

“這個傻子，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真正適合她的路，其實就在隔壁班。”

我徹底呆住了。

手裡的可樂罐被捏得微微變形。

我從來不知道，在那些我不被選擇、被肆意打壓的暗淡時光裡。

居然有一個人，一直在默默地注視著我。

看著我跌倒，看著我掙扎，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遞給我一把刀。

讓我可以斬斷所有的羈絆。

“江淮......”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說話。”

他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掌心的溫度傳到我的皮膚上，有些發燙。

“我這個人很雙標。”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對外人很冷。但我護短。”

“沈初棠，去了北京，我繼續給你講物理。”

“你繼續給我買早飯。”

“這筆交易，做不做。”

我拉下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捨，也沒有顧全大局的算計。

只有純粹的、獨佔的偏愛。

我笑了起來，眼眶卻有些發酸。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