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追求帶飛,那我可就追隨學神咯_第 7 章 兩周後
第 7 章
兩週後,升學宴如期而至。
陸家為了慶祝陸許墅和林溪雙雙保送南開,包下了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這原本是早就定好的事。
陸伯伯為了挽回在學校裡丟失的面子,請柬發了足足有五十桌。
幾乎把年級裡所有有頭有臉的學生和家長都請了一遍。
我當然沒去。
我和江淮在街角那家破舊的燒烤攤擼串。
這是江淮選的地方。
他說這裡的烤腰子比五星級酒店的法式蝸牛有味道。
“你真不去。”
江淮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抬頭看著我。
“聽說陸主任今天特意準備了發言稿,要大談特談如何培養出兩個南開高材生。”
我咬了一口烤得流油的羊肉串,翻了個白眼。
“去幹嘛。去看他們表演父慈子孝,還是去看林溪裝柔弱。”
“嫌油煙味重,弄髒了我的清華錄取通知書。”
江淮低聲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散去不少,多了幾分這個年紀男生的飛揚。
就在我們吃到一半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燒烤攤路邊。
車門被猛地推開,陸許墅從車上走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胸前還彆著一朵紅色的胸花。
但他的狀態卻極其糟糕。
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頭髮也有些凌亂。
隔著幾張桌子,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江淮。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沈初棠。”
他站在我們的桌邊,聲音沙啞,眼眶猩紅。
燒烤攤上的其他客人都紛紛側目。
我放下手裡的竹籤,抽了張紙巾擦嘴。
“有事嗎。陸大少爺不在五星級酒店享受眾星捧月,跑來這平民窟幹什麼。”
陸許墅死死盯著我。
“你為什麼沒來。”
他聲音裡透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委屈。
“我給你留了主桌的位置。我跟我爸說,必須讓你坐在我旁邊。”
“你知不知道,今天所有的人都在問你為什麼沒來。”
“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看我陸許墅連自己的青梅竹馬都請不動。”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好笑。
“陸許墅,你是不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
我指了指他胸前的紅花。
“你的主桌,旁邊坐的應該是你的好妹妹林溪。”
“我去幹什麼。去給你當對照組。還是去給你當炫耀你大度顧全大局的工具人。”
陸許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鐵皮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沈初棠。你非要這麼刻薄嗎。”
“我都已經低頭了。我來找你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他指著江淮。
“你就為了這麼一個外人,連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江淮原本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烤蝦。
聽到這話,他停下動作。
他拿溼紙巾擦淨手,然後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那股冷得掉渣的氣場,瞬間將陸許墅壓了下去。
“外人。”
江淮冷冷地看著他。
“一個外人,幫她補習英語,帶她過清華特招初審。”
“而你這個‘內人’,搶她的資源,壓她的名額,逼著她給你鋪路。”
江淮嗤笑一聲。
“你管這叫十幾年的感情。你管這叫低頭。”
“你的低頭,真廉價。”
陸許墅的臉漲得通紅,被江淮的話刺得體無完膚。
他轉頭看向我,試圖從我這裡找到一絲往日的溫情。
“棠棠,你告訴我。那個名額,我本來是真的想給你留著的,只是後來......”
“只是後來你覺得林溪更穩,更需要照顧,對吧。”
我打斷他。
“陸許墅,別騙自己了。”
“你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大局。你只是習慣了掌控我,習慣了我無底線地為你退讓。”
“一旦我脫離了你的掌控,甚至超越了你,你就受不了了。”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我現在覺得,那份英語輔導名額給林溪挺好的。”
“因為這讓我徹底看清了你是個什麼東西。”
陸許墅如遭雷擊。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似乎連站都站不穩。
就在這時,林溪從車上也跑了下來。
她踩著高跟鞋,提著華麗的裙襬,顯得和這個燒烤攤格格不入。
“許墅。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叔叔到處找你呢。”
她跑過來,一把拉住陸許墅的胳膊。
當她看到我和江淮時,臉色變了變。
“初棠,你太過分了。今天是許墅的大日子,你怎麼能故意躲在這裡,讓他這麼難堪。”
我看著他們倆,像看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江淮,吃飽了嗎。”
我轉頭問。
江淮拿起外套。
“早飽了。看著倒胃口。”
我們繞過他們,走向街角。
身後傳來林溪的抱怨聲和陸許墅壓抑的怒吼。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