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意死於盛宴,我借秋風辭故人_第 9 章 第二天

當愛意死於盛宴,我借秋風辭故人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筱優

第 9 章

第二天,我爸沒有再打電話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微信語音。

我點開,是沈知韞沙啞到極點的聲音。

顯然,她是用我爸的手機錄的。

“景淮,我發燒了。39度。”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醫生說有輕微的肺炎。我好難受,你能來看看我嗎?就看一眼,行嗎?”

我聽完,面無表情地刪除了這條語音,順手將我爸的微信也拉黑了。

這招苦肉計,她五年前就用過。

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不久,她因為跟朋友去山道賽車受了點輕傷。

為了博取我的同情,她故意把傷勢說得很重,騙我在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她三天三夜。

後來我才知道,她其實只是擦破了點皮,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永遠學不會真誠。

週末,我約了林慕清去附近的創意園區看畫展。

自從上次她幫我解圍後,我們偶爾會一起吃個飯,或者聊聊行業裡的事情。

和她在一起很輕鬆,沒有那種需要小心翼翼去揣測對方心思的疲憊感。

畫展的主題是“新生”。

其中一幅名為《裂痕》的油畫吸引了我的注意。

畫面上是一個被打碎的花瓶,碎片被一種散發著微光的物質重新粘合,雖然傷痕依舊明顯,但卻有一種破碎後的獨特美感。

“很像金繕工藝的理念。”林慕清站在我身邊,輕聲評價。

我的心臟微微一縮,想起了爺爺那塊被摔碎的扳指。

“是啊。”

我輕聲附和。

“不過,不是所有碎掉的東西,都有被修復的價值。”

“景淮。”

一個熟悉而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了沈知韞。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臉色依舊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但她的眼神卻像一隻被激怒的困獸,死死地盯著我和林慕清。

“你就是因為她,所以才對我這麼絕情?”

她一步步逼近,指著林慕清,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為了你在樓下淋了三個小時的雨,發著高燒在醫院裡等你!你不僅拉黑了我,還在跟別的女人看畫展?”

“陸景淮,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你怎麼能這麼狠!”

周圍看展的人紛紛側目,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拍攝。

林慕清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身前。

“這位女士,請你放尊重點。這裡是公共場合。”

“你算什麼東西,給我滾開!”

沈知韞一把推開林慕清,由於情緒激動,她猛地咳嗽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發瘋。

“沈知韞,你鬧夠了嗎?”

我走到沈知韞面前,毫不畏懼地直視她的眼睛。

“你覺得我狠?”

我嘲諷地笑了笑。

“那你當初在婚禮上丟下我,拉著許星野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你狠?”

“你在婚房裡偏袒許星野,指責我連一件襯衫都捨不得借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你狠?”

“你看著爺爺的遺物摔碎,卻要我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道歉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你狠!”

我每說一句,沈知韞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她後退了半步,似乎被我眼中的冷意刺痛。

“我......我說了我知道錯了,我在彌補!”

她試圖辯解。

“我已經把許星野趕走了!沈氏的股份我也給你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她幾乎是在低吼。

“我要你離我遠一點。”

我平靜地宣判。

“沈知韞,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你所謂的彌補,只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你根本不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你只愛你自己。”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份檔案,直接亮在她眼前。

那是許星野今天早上更新的微博長文。

【揭秘某女總裁虛偽面具:逃婚大挑戰實為真愛試金石,五年提款機式未婚夫被掃地出門。】

“你看,你所謂的趕走他,只是讓他反咬你一口而已。”

我看著她瞬間僵硬的面孔,覺得無比諷刺。

“你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不,不是這樣的......”

沈知韞慌亂地想要去抓我的手。

“景淮,你聽我解釋,我馬上就讓法務去告他,我會解決好一切的!”

我躲開她的觸碰,就像躲避什麼髒東西。

“去解決你自己的爛攤子吧,沈總。我祝你,早日康復。”

我轉身,對林慕清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林慕清點了點頭,陪著我走出了展廳。

走到大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沈知韞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呆呆地站在那幅《裂痕》的油畫前。

她沒有再追上來。

那是她看我的最後一眼。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生活中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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