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意死於盛宴,我借秋風辭故人_第 5 章 我把手裡的碎片收好
第 5 章
我把手裡的碎片收好,擦去地上的血跡。
轉身,拉開房門。
“現在,帶著你的小竹馬,從我的房間裡滾出去。否則我馬上報警說你們擅闖民宅。”
沈知韞舉著錦囊的手僵在半空。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陸景淮,你別後悔。”
她扔下這句話,拉著許星野的手,大步走出了房間。
我靠在門背上,順著門板滑落在地。
沒有流淚,訂了今晚飛往鄰市的機票。
把沈知韞的微信、電話、所有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飛機落地鄰市時,已經是深夜。
南方的風帶著些許潮溼,吹散了我身上最後一絲疲憊。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直接入職了分公司,並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新生活開始了,簡單,忙碌,且清淨。
與此同時,沈知韞的世界還在按著她自以為是的軌跡運轉。
“知韞姐,這都三天了,景淮哥怎麼還沒回來啊?”
許星野坐在沈知韞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一邊翻看著雜誌,一邊試探地問。
沈知韞正在簽字的手頓了一下。
她煩躁地把筆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能去哪?他那個副卡我停了,他身上能有幾個錢?等他在外面吃夠了苦頭,自然會滾回來。”
她冷哼了一聲。
“這次不給他點教訓,他還真以為自己能拿捏我了。”
“可是......”
許星野轉了轉眼珠,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我昨天看到陸叔叔發朋友圈,說景淮哥連他們都沒聯絡呢。你說他會不會真的想不開呀?”
“他敢。”
沈知韞端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
“他就是拉不下臉,等過兩天週末,我去給他個臺階下就行了。”
她看了許星野一眼。
“你今天的影片拍完了?”
“拍完了。多虧了知韞姐借我的那輛跑車,資料好得不得了。”
許星野站起身,走到她身後,殷勤地替她捏著肩膀。
“知韞姐,今晚那個遊艇派對,我能以你男伴的身份去嗎?”
沈知韞閉著眼睛享受著。
“去吧。去換套好點的衣服,別給我丟人。”
遊艇派對上,燈紅酒綠。
往常這種場合,陸景淮總是坐在角落裡,安靜地替她擋下那些過分的玩笑,或者在結束時準備好解酒藥。
但今天,坐在她身邊的換成了許星野。
許星野很懂得活躍氣氛,跟她的狐朋狗友們打成一片,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極甜。
楚瑤端著酒杯湊過來,撞了撞沈知韞的肩膀。
“知韞姐,真不打算管姐夫了?這都幾天了,別真把人逼急了。”
“逼急了能怎麼樣?”
沈知韞搖晃著杯裡的紅酒,眼神有些迷離。
“男人就是不能慣著。你越慣他越作。這次是因為一塊破玉,下次還不知道因為什麼。”
她冷笑。
“放心吧,不出三天,他肯定主動聯絡我。”
然而,三天過去了,五天過去了。
沈知韞的手機安靜得像壞了一樣。
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沒有任何微信訊息。
她試著用小號去搜陸景淮的微博和朋友圈,發現全部設定了“僅自己可見”。
一種難以名狀的煩躁感開始在沈知韞心裡滋生。
她開始頻繁地看手機,開會時也會走神。
“沈總,這份檔案需要您確認一下。”
助理小李小心翼翼地把一份報表放在她面前。
沈知韞掃了一眼,突然問道:“陸景淮最近有沒有聯絡過公司財務?”
助理愣了一下。
“陸先生?沒有啊。不過......”
助理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說!”
“不過人事部那邊說,陸先生上週就已經辦理了離職手續,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主動調崗。”
“離職?”
沈知韞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陸先生說這是他的私事,不需要經過您的審批。而且他走的是正常流程,手續齊全。”
助理被她嚇了一跳,連忙解釋。
沈知韞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走出辦公室。
她直接開車去了陸家。
陸父正在客廳裡喝茶,看到沈知韞進來,立刻笑顏如花地迎了上去。
“小沈啊,你怎麼有空過來?景淮呢?沒跟你一起?”
沈知韞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看著陸父那張毫無防備的臉,心裡的不安開始擴大。
“叔叔,景淮沒回家嗎?”
“沒有啊。這臭小子,自從婚禮那天之後就沒影了。我還以為他一直跟你在一起呢。”
陸父放下茶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你們年輕人鬧彆扭正常,床頭吵架床尾和。他脾氣倔,你多哄哄就行了。”
“他把工作辭了,人也不見了。”
沈知韞的聲音變得乾澀。
陸父愣住了,隨即拍了拍大腿。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這麼好的工作說辭就辭?小沈你別急,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陸父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景淮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客廳裡迴盪。
陸父的臉色變了。
“空、空號?這臭小子把號碼都登出了?”
沈知韞站在原地,感覺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
她終於意識到,陸景淮不是在鬧脾氣。
他是在抹去一切與她有關的痕跡,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
“他有說去哪裡嗎?”
沈知韞咬著牙問。
“沒、沒有啊。他連我都沒說......”
陸父也慌了。
沈知韞沒有再聽下去,轉身衝出了陸家。
她坐在車裡,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陸景淮,你長本事了是吧?以為跑了就能解決問題?”
她猛地踩下油門,跑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她去了他們曾經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
常去的餐廳、他喜歡的擊劍館、甚至是郊外的那個露營基地。
沒有,哪裡都沒有他的影子。
他就像一滴水,徹底蒸發在了空氣中。
就在這時,許星野的電話打了進來。
“知韞姐,你晚上來陪我吃飯好不好?我發現了一家新開的日料店,評價超好的。”
他的聲音透著刻意的討好。
如果在以前,沈知韞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但此刻,聽著這個聲音,她只覺得無比煩躁。
“沒空。”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可是知韞姐,你都兩天沒理我了......”
許星野委屈地抱怨。
“是不是景淮哥跟你告狀了?我都說那只是個意外了,你幫我跟他解釋一下嘛。”
“夠了!”
沈知韞突然爆發了,低聲吼道。
“如果不是你非要動那個扳指,他會走嗎?你以後別再拿這些破事煩我!”
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狠狠砸在副駕駛座上。
車廂裡恢復了死寂。
沈知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她第一次感覺到,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