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去改造變乖後，全家人都悔哭了_第 6 章 那一晚

第 6 章

那一晚，搶救室的紅燈一直亮到天明。

醫生來來回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每一次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沈家人的脊骨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走廊時，陸零露撥通了一個號碼。

“去查，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那個‘乖孩子改造營’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一天後。

陸零露拿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臉色陰沉地走進了沈家別墅。

沈振鷺坐在沙發上，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林窈心靠在抱枕上，眼睛紅腫，神情恍惚。

沈如圭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零露，你查到什麼了？”

沈振鷺聲音乾啞地問。

陸零露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電視機前，將隨身碟插了進去。

“叔叔，阿姨，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靈均這三百天是怎麼度過的嗎？”

“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螢幕亮起。

一段畫質粗糙的黑白監控錄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時間顯示是十個月前，靈均剛被送進去的第一週。

狹小陰暗的房間裡，擺著一張鏽跡斑斑的鐵椅。

兩個膀大腰圓的教官將不斷掙扎的我按在椅子上，用粗壯的皮帶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和腳踝。

“我沒有推弟弟！我沒有偷東西！放我回去！”

監控裡的我哭喊著，聲音淒厲。

教官冷笑一聲，拿起一根黑色的電棍，抵在我的後頸上。

“滋——”

強烈的電流聲透過螢幕傳出來。

畫面裡的我瞬間繃直了身體，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像是一條被扔進滾油裡的活魚。

“別電了......求求你們......”

“滋——”

又是一次長達十秒的電擊。

我口吐白沫，癱軟在椅子上。

“學會規矩了嗎？”教官拍著我的臉。

“報告......學、學廢了......”

林窈心捂住嘴，眼淚瘋狂湧出，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沈振鷺死死盯著螢幕，雙眼赤紅，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畫面一轉，是冬天。

我被剝得只剩下一件單衣，關在一個水牢裡。

水牢裡的水黑黢黢的，沒過我的下巴。

我凍得渾身發紫，只能拼命仰起頭呼吸，只要稍一放鬆，腥臭的水就會灌進口鼻。

一隻老鼠從水面上遊過，爬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甚至連驅趕的力氣都沒有。

陸零露按了快進，畫面跳躍，但無一例外，全是我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折磨。

強迫吃餿飯、半夜罰站、動輒拳打腳踢。

最後一段影片，是離開改造營的前一天。

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機械地對著牆壁練習鞠躬。

“感謝爸媽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以後一定做個聽話的乖孩子。”

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每一個微笑的角度，都經過了無數次電棍的糾正。

錯一次，打一棍。

直到我形成肌肉記憶，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能笑得挑不出毛病。

影片結束，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零露點開了一個音訊檔案。

那是改造營的電話錄音。

“喂，是爸爸媽媽嗎？求求你們帶我回家，我快被打死了......”

電話裡，我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沈如圭輕柔的笑聲。

“哥哥，爸媽說你還沒學乖呢，讓你在裡面多待一陣子。”

“你那房間我都改成畫室了，你就算回來也沒地方睡呀。”

“好好享受你的改造吧，哥哥。”

“嘟嘟嘟——”

音訊播放完畢。

陸零露轉過頭，看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沈如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叔叔，阿姨，這就是你們口中，懂事、乖巧、處處受委屈的如圭弟弟。”

林窈心瘋了一樣衝向沈如圭，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這麼害他！他是你的親哥哥啊！”

沈如圭被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臉哭喊。

“不是的，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嫉妒他......”

“他從小就比我優秀，什麼都有，我只是想讓他吃點苦頭......”

沈振鷺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嗚咽。

“我們到底幹了什麼......”

“我們親手，把我們的兒子，送進了地獄。”

陸零露看著他們崩潰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嘲諷。

“現在知道後悔了？”

“他拿著刀子劃破自己的腳底給你們道歉，你們嫌他噁心。”

“他吃垃圾桶裡的剩飯，你們說他作秀。”

“他去死，你們說他拿喬。”

陸零露的聲音漸漸哽咽，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可是叔叔阿姨，他不是在作秀，他是被生生訓成了一條只知道服從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