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脫敏遊戲,葬了我最後的真心_第 2 章 雨滴像冰雹一樣砸在臉上

你的脫敏遊戲,葬了我最後的真心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筱優

第 2 章

雨滴像冰雹一樣砸在臉上。

我跌跌撞撞地往後山跑。

陵園的路被雨水沖刷得十分溼滑。

沒走幾步,我就重重摔了一跤。

掌心擦過粗糙的柏油路面,磨掉了一層皮。

我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來到廢棄放生池邊。

池水混濁不堪,表面漂浮著一層綠色的腥臭泡沫。

垃圾和枯枝敗葉在水面上打轉。

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踩了進去。

淤泥瞬間沒過了我的小腿。

冰冷刺骨的池水像無數根針,順著毛孔扎進骨頭縫裡。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顧沉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單手攬著林夏的腰,停在岸邊。

保鏢在後面為他們搬來了兩把摺疊椅。

他們像是在觀看一場滑稽的馬戲表演。

“姐姐,你可得仔細摸呀。”

林夏剝開一顆荔枝,送進顧沉嘴裡。

“這池子深得很,說不定底下還有死老鼠呢。”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

彎下腰,把雙手深深插進惡臭的淤泥裡。

一點一點地摸索。

淤泥裡混雜著各種不明硬物,石頭、爛木頭,甚至還有生鏽的鐵絲。

我摸索的手指微微一頓。

大一那年,學校組織去山區支教。

我不小心踩進了一個泥坑,嚇得直哭。

顧沉不顧自己剛買的限量版球鞋,直接跳進坑裡把我抱了出來。

他揹著我走了兩公里的山路。

一邊走一邊哄我。

“儀儀最怕髒了,以後有我在,絕不讓你碰一滴泥水。”

如今,他站在岸邊,看著我在齊腰深的糞水裡摸爬滾打。

甚至覺得這是對我好。

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是流不出眼淚的。

我繼續在泥裡摸索。

突然,指尖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從水裡抽出手。

一塊鋒利的碎玻璃深深扎進了我的食指。

鮮血湧出來,瞬間被池水沖刷乾淨。

“呀,流血了!”

林夏在岸邊驚呼了一聲,誇張地捂住眼睛。

“好嚇人,我最怕見血了。”

顧沉側過身,用寬大的手掌擋住她的視線。

“別看,髒了眼。”

髒了眼。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我的心臟。

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疼不疼。

我咬緊牙關,拔出玻璃碎片,隨手扔在岸邊。

把受傷的手重新伸進淤泥裡。

池子太大,半個小時根本不夠用。

我加快了速度,幾乎整個上半身都泡進了水裡。

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凍得我嘴唇發紫,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還有十分鐘。”

顧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令儀,動作快點。”

他在催促一件毫無生命的東西。

水底的泥漿越來越黏稠。

在摸到池子中央的時候,我的指尖終於觸碰到了一個圓潤冰涼的物體。

熟悉的弧度。

是那隻羊脂玉鐲。

我死死攥住它,像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雙腿在淤泥裡艱難地拔出,一步步走向岸邊。

渾身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我站在距離顧沉半米遠的地方。

攤開鮮血淋漓的手掌,露出那隻沾滿臭泥的玉鐲。

“我找到了。”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骨灰盒,還我。”

顧沉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玉鐲。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嫌惡地移開視線,沒有去接。

“夏夏,去拿盒子給她。”

林夏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抱著那個紫檀木的骨灰盒。

她走到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真不巧。”

她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

“剛才我和顧總打了個賭。”

“我說姐姐肯定半小時內找不到,顧總說你能找到。”

“結果你找到了,害我輸了一個限量版包包。”

她撇了撇嘴,把骨灰盒往懷裡緊了緊。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這個盒子,不想還了。”

我猛地抬起頭。

“林夏,你言而無信。”

“隨便你怎麼說。”她聳了聳肩。

“反正在顧總眼裡,我只是個喜歡鬧脾氣的小女孩。”

我轉頭看向顧沉。

“你說過,找到就還我。”

顧沉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一個包而已,明天去刷我的卡。”

他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語氣寵溺。

卻對我的質問避而不答。

“顧沉!”我厲聲喊他的名字。

“你不能言而無信。”

他單手插在褲兜裡,神色平靜。

“令儀,脫敏治療的最後一步,就是接受變數。”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完成了任務,就一定會給你獎勵。”

“你要學會接受失去。”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把毀約說成了人生哲理。

我看著這個陌生到極點的男人。

絕望在四肢百骸裡蔓延。

“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把盒子給我?”

我不再掙扎,放棄了所有的自尊。

林夏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眼珠一轉,指了指岸邊的柏油路。

“姐姐要是能在這泥水裡,給我磕三個響頭。”

“大喊三聲‘我是個矯情怪’。”

“我就把盒子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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