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脫敏遊戲,葬了我最後的真心_第 7 章 顧沉像瘋了一樣
第 7 章
顧沉像瘋了一樣,動用了一切人脈和資源尋找我。
高鐵、航班、酒店入住記錄。
甚至連小旅館的登記系統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一無所獲。
我像是一滴水,徹底融進了大海里。
半個月後,顧沉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
寄件人是空的。
快遞盒裡只有一個陳舊的日記本和一疊泛黃的信件。
顧沉坐在凌亂的書房裡,手指顫抖著翻開日記本。
那是我的筆跡。
記錄的不是愛意,而是這五年來每一次被忽視、被偏待的細節。
【三週年紀念日,他在餐廳訂了位置,卻沒來。
我在雨裡站了三個小時,後來在林夏的朋友圈看到了他們共進晚餐的合影。
他說公司突發緊急會議。
我沒有拆穿。只要他還能回家,我就當他沒撒謊。】
【今天發燒到39度。
給他打電話,他說在忙。
一小時後,他在群裡問誰知道哪種感冒藥對林夏的胃刺激小。
原來她也感冒了。
我掛了急診,自己打完了點滴。】
一頁一頁翻過去。
全是觸目驚心的失望。
在日記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信封上寫著“顧沉親啟”。
寫信的人,是我剛剛過世的母親。
顧沉拆開信封。
【小沉,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我知道你不愛儀儀,你心裡只有那個叫林夏的姑娘。
可是小沉啊,你還記不記得十三年前,那個在福利院門口快要凍死的小男孩?
是我用半個月的工資給你買了一件羽絨服。
也是我把你接到家裡,給你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
儀儀從小就把你當哥哥,後來把你當成了天。
我不求你回報我什麼。
我只求你,如果真的不愛她,就放她走。
不要用你的偏心,去踐踏她的自尊。
算阿姨求你了。】
信紙的邊緣有乾涸的淚痕。
顧沉死死盯著“福利院”那三個字,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十三年前。
他被顧家流放在外,像個乞丐一樣在街頭流浪。
是那個溫柔的女人給了他活下去的溫度。
他曾在她面前發誓。
“阿姨,我以後一定會賺很多錢,我會一輩子保護令儀,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是他做了什麼?
他嫌我哭喪著臉晦氣。
他縱容林夏把恩人的骨灰盒踩在腳底。
他眼睜睜看著我在泥水裡為了一隻玉鐲磕得頭破血流。
他甚至說那是“脫敏治療”。
“啪”的一聲。
顧沉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
隨後是第二下,第三下。
嘴角溢位鮮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儀儀......”
他把臉埋在日記本里,發出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這五年來,他一直把我的包容當成理所當然的懦弱。
以為只要他不提分手,我就永遠不會離開。
原來,我不是不會走。
我只是一直在攢失望。
直到那天在陵園,他親手斬斷了最後一絲羈絆。
顧沉的手機響了。
助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顧總,查到了!”
“沈小姐沒有坐公共交通,她是搭乘一輛私人貨車離開的。”
“目的地是南方的海林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