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用衣角擦掉菜汁,也擦掉了我最後一點體面_第 5 章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的那一刻

奶奶用衣角擦掉菜汁,也擦掉了我最後一點體面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5 章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的那一刻。

我聽見宋凝露在裡面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讓他滾。我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不出三天,他絕對帶著那個老不死的回來跪著求我。”

我扯了扯嘴角,拖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

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種刮骨療毒後的輕鬆。

回到醫院,嘉樹已經醒了。

正用小手抓著奶奶枯瘦的手指玩。

我走過去,將離婚協議的事情告訴了奶奶。

奶奶愣了半晌,隨後眼眶泛紅,重重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離了好,離了好。咱們回老家,奶奶養得起你們爺倆。”

三天後,嘉樹出院。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直接包了一輛車,帶著奶奶和嘉樹回了鄉下老宅。

老宅位於距離市區一百多公里的木雕之鄉。

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有半人高,屋簷下掛滿了蛛網。

推開正房的門,一股陳舊的木香撲面而來。

那是奶奶曾經日夜勞作的作坊。

我放下行李,挽起袖子開始打掃衛生。

“淵啊,你真打算以後就在這窮山溝裡待著了?”奶奶拿著掃帚,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牆上掛著的那把已經生鏽的刻刀。

“奶奶,我之前為了宋凝露,放棄了自己學了十年的木雕。”

“現在,我想重新把這把刀拿起來。”

我是非遺木雕傳承人沈望舒唯一的孫子,十五歲那年,我的作品就曾拿過省級的青年組金獎。

只是後來跟宋凝露結婚,她嫌棄木工又髒又累,逼著我轉行去做了她設計公司的幕後代筆者。

她每一次在行業裡拿獎的那些驚豔設計圖,全是我在深夜裡熬紅了雙眼畫出來的。

我開啟帶來的電腦。

郵箱裡塞滿了宋凝露助理發來的郵件。

標題全是鮮紅的加急:

“沈哥,宋總下週要交林氏集團的展廳設計稿,您畫好了嗎?”

“沈哥,宋總電話打不通,甲方在催了,急急急。”

我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全部刪除鍵。

順手將宋凝露和她的助理拉進了黑名單。

第四天下午。

宋凝露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她以為我只是躲在哪個便宜酒店裡鬧脾氣,等著她去施捨原諒。

結果她帶著林修遠去奢侈品店刷卡時,發現那張副卡被我停了。

她回了趟家,發現不僅我的東西沒了,連我名下那輛代步的舊車也被我開走了。

手機裡,她破天荒地給我發了一條長長的簡訊。

用的別人的號碼。

“沈淵,你鬧夠了沒有?趕緊滾回來把設計稿交了。”

“林氏集團這個專案要是黃了,光違約金就是三百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你別以為躲起來就能威脅我。你那個戶口本還在我手裡,嘉樹不想要學區房了是不是?”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直接回復了三個字。

“隨便你。”

然後再次拉黑。

傍晚時分,我在院子裡支起了一個簡易的工作臺。

把手機架在三腳架上,點開了某短影片平臺的直播按鈕。

標題很簡單:

《非遺木雕:從一塊廢木頭到藝術品的涅槃》。

我戴上口罩,沒有露全臉。

手裡拿著的,正是那天被林家寶砸斷腿的那個小木馬。

那塊廢料被我重新打磨,刻刀在指尖翻飛,木屑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

我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雕刻著。

半個小時後,直播間裡漸漸湧進來幾百個人。

彈幕開始滾動。

“這手速,絕了啊。老手藝人了。”

“主播這刻的是什麼?感覺線條好流暢。”

“這刀工沒個十年下不來吧?”

我看著鏡頭,聲音沉穩而清冷。

“這是一個被人丟棄在垃圾桶裡的殘次品。”

“但只要找對方向,廢料也能雕出龍骨。”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螢幕上突然亮起了一個華麗的特效。

有人直接刷了一個價值兩千塊的“嘉年華”。

緊接著,一條醒目的彈幕飄過:

“主播,你手裡這塊木料,是不是紫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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