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用衣角擦掉菜汁,也擦掉了我最後一點體面_第 2 章 我碰他

奶奶用衣角擦掉菜汁,也擦掉了我最後一點體面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2 章

“我碰他?”

我捂著後腰,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死死盯著宋凝露。

“他砸了我奶奶給嘉樹的禮物,你不但不教訓他,還動手推我?”

宋凝露冷笑了一聲,抽出紙巾仔細給林家寶擦了擦手上的奶油。

“一個破木頭玩具,值幾個錢?”

“修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家寶從小沒母親,脾氣急點怎麼了。”

“你作為一個男人,連個小孩子都要計較,你的心胸是不是太狹隘了。”

林修遠紅著眼眶,緊緊抱住林家寶。

“凝露,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家寶。”

“淵哥,這個木馬多少錢,我賠給你。你別生凝露的氣了。”

他說著就要去掏錢包。

宋凝露立刻按住他的手。

“賠什麼賠?這種鄉下來的垃圾玩意兒,扔在路邊都沒人撿。”

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奶奶。

“老太太,既然這東西壞了,就別留著礙眼了。”

“正好,伯母最近喜歡喝茶。你老家不是有塊祖傳的紫檀木料嗎?”

“你回去把它拿來,給伯母雕個茶盤。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奶奶正小心翼翼地拼湊著斷掉的木腿。

聽到這話,她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孫媳婦......那塊料子,是沈淵他爸留下的。”

“說是將來給沈淵娶媳婦的壓箱底。我不能動啊。”

宋凝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壓箱底?他沈淵和我結婚四年,吃我的喝我的,哪來的壓箱底?”

“老太太,做人不能太貪心。我供著你們一家,要塊木頭怎麼了?”

我走到奶奶身邊,一把將她拉起來。

“宋凝露,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塊紫檀木,你這輩子都別想碰一下。”

宋凝露看著我,眼神里透出一種冰冷的算計。

“行,沈淵,你骨頭硬。”

她慢條斯理地撩了一下頭髮。

“下個月嘉樹要上早教班了。那家雙語早教中心,必須要本地戶口和房產證才能報名。”

“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你要是不把那塊木頭拿出來,嘉樹的報名表,我絕對不會簽字。”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居然用嘉樹的前途來威脅我。

就為了給林修遠的母親討好要一塊茶盤。

“宋凝露,你還是個人嗎?嘉樹是你的親生兒子。”我的聲音都在發顫。

宋凝露無所謂地聳聳肩。

“正因為是我的兒子,我才要教導他,做人不能像他爸一樣自私。”

劉玉芬在一旁適時地插嘴。

“凝露啊,其實那茶盤我也不是很想要。就是修遠這孩子孝順,非要給我弄一個。”

“既然沈淵捨不得,就算了,別因為我傷了你們夫妻感情。”

“伯母,您別管。”宋凝露的語氣異常堅定。

“這件事我做主了。三天之內,見不到木頭,嘉樹的戶口就一直掛在集體戶上吧。”

她說完,拉著林修遠的手,轉身走向餐廳。

“修遠,我們帶家寶去外面吃大餐,不理這些掃興的人。”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巨大的聲響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直往下掉。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嘉樹在嬰兒房裡被剛才的動靜嚇醒,開始哇哇大哭。

我拖著發麻的腿走進去,將兒子抱在懷裡。

輕輕拍著他的背,眼淚卻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落在他的襁褓上。

奶奶步履蹣跚地走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小碗,裡面是剛才林家寶吃剩下的一點蛋糕邊角料。

“淵啊,別哭。給孩子喂點甜的。”

奶奶把碗遞到我面前,手抖得厲害。

我看著那碗沾著碎屑的殘渣,心如刀割。

“奶奶,對不起。”我緊緊抱住她枯瘦的胳膊。

奶奶搖搖頭,用粗糙的拇指抹去我的眼淚。

“傻孩子,奶奶不委屈。”

“當年你上大學,學費湊不夠,奶奶去撿廢品賣廢品,不也挺過來了嗎。”

“只要你們爺倆好好的,奶奶受點氣算什麼。”

她頓了頓,眼神黯淡下去。

“那塊紫檀木......你明天陪我回趟鄉下,拿來給她吧。”

“不能耽誤了嘉樹上學啊。”

我咬死牙關,喉嚨裡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不。”我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爸爸留給我的唯一念想,絕對不能給林家的人糟蹋。”

“學區房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大不了我們不在這上了。”

奶奶看著我倔強的眼神,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沒再說話,轉身默默走進廚房,拿起掃帚開始清理滿地的狼藉。

我看著她佝僂的背影。

那是曾經在風雪中揹著我走過十里山路的脊樑,現在卻被這段畸形的婚姻壓得直不起來。

第二天,宋凝露徹夜未歸。

我給她發了無數條資訊,全都石沉大海。

直到晚上八點,嘉樹突然開始發燒。

渾身滾燙,小臉憋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慌亂地找出體溫計,39度5。

“奶奶,嘉樹發高燒了,我們得去醫院。”

我抓起隨身的小包,抱著孩子往外衝。

門剛拉開,宋凝露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她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昂貴男士香水味。

那是林修遠最喜歡用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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