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伯逼婚輟學後得到資助留學,回國後我成最年輕院士_第9章 9安頓好奶奶後

9

安頓好奶奶後,我回到了物理研究所。

現在,我終於有能力去尋找那位改變了我一生命運的人了。

十年來,那個給我匯款的銀行卡號早就登出,信封的郵戳也模糊不清。

但我拿著當年唯一的線索。

那張銀行匯款單的影印件,走進了國家核心資訊調查部門。

我出示了院士證件,動用高階許可權,請求他們協助進行全國系統的資料調查。

技術人員在電腦前飛速敲擊鍵盤。

“林院士,這個賬號是舊系統賬戶,早就被凍結了。”

“不過根據底層的實名登記資訊,我們可以跨系統追蹤到開戶人的檔案。”

十分鐘後,一份泛黃的電子檔案跳了出來。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每一個字。

姓名:陳建國。

籍貫:西北某偏遠山區。

身份:退伍軍人。

傷殘等級:一級戰鬥傷殘。

檔案的最下方,有一條民政部門的補充記錄。

【該同志自退伍後,拒絕國家安排的優撫工作,僅依靠傷殘撫卹金和低保生活。】

【三十年來,該同志累計資助貧困學生三十四名,累計捐出資金總額超過一百萬元。】

看著那串數字,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三十四名學生,一百萬元。

他一個重度傷殘的退伍老兵,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那是他用血肉之軀在戰場上換來的撫卹金,是他一口飯一口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錢。

他把自己的命,換成了我們的前途。

“能查到他現在的具體住址嗎?”

我聲音顫抖地問。

技術人員打印出一份地址單。

“他目前住在西北老家的一個退伍軍人安置小區。”

“不過,系統顯示,他的身體狀況極其惡劣,最近幾年頻繁因為器官衰竭住院。”

我抓過那張紙,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給助理。

“推掉我後面半個月所有的會議和視察安排。”

“給我訂最早一班飛往西北的機票,馬上!”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我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那個深夜的電話。

“用你學到的知識,去建設我們的國家。”

這就是一箇中國軍人的信念。

他失去了手腳,無法再穿上軍裝保家衛國。

所以他傾其所有,在和平年代為國家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棟樑。

飛機落地後,我轉乘長途大巴,又倒了一趟縣城公交。

終於在傍晚時分來到了那個安置小區。

這是一個破舊得快要廢棄的小區。

樓房外牆皮大面積脫落,樓道里散發著黴味。

我一步步踩著破損的水泥臺階,來到了一樓最裡面的104室門前。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抬起發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扇生鏽的鐵門。

門裡傳來緩慢的摩擦聲,像是木頭拖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過了很久,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瘦小乾癟的老頭出現在門後。

他頭髮花白,左邊袖管空空蕩蕩。

右腿膝蓋以下綁著一截粗糙的木製假肢,拄著一根單拐。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襯衫,胸口打著三個補丁。

“你找誰?”

老人的聲音沙啞。

但那股硬朗的語氣,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我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

我往後退了一步,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陳爺爺,我回來了。”

我哽咽著,泣不成聲。

陳建國愣住了。

他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半步,仔細打量著我的臉。

“你是......小夏?”

他居然還記得我。

“是我!”

我拼命點頭,拉開揹包。

雙手捧出那本燙金的院士證書,高高舉起遞到他面前。

“陳爺爺,我做到了!”

“我沒有留在國外,我帶著最新的量子晶片技術回來了,我把所有的知識都交給了國家!”

“這是國家發給我的院士證書,我完成了您當年交代的任務!”

陳建國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本證書上。

他丟掉柺杖。

用僅剩的右手,顫顫巍巍地摸了摸證書上的國徽。

他的眼眶紅透了,老淚縱橫。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仰起頭髮出爽朗的大笑。

“我不虧!我這輩子沒白活!”

他彎下腰,用驚人的力量把我拉了起來。

“哭什麼!這是大喜事!”

“國家有了你們這些頂尖人才,就再也沒人敢卡我們的脖子了!”

我跟著他走進逼仄的房間。

屋裡只有一張木板床,桌子上放著半碗沒吃完的清湯麵,連一滴油星都沒有。

我抓著他的空袖管,崩潰大哭。

“您把所有的錢都給了我們,連生病都不肯去大醫院治。”

“您自己到底圖什麼啊!”

陳建國慢慢坐到木板床上,擺了擺手。

“當年在戰場上,敵人的炮彈落下來,是我的班長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連長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被機槍打成了篩子。”

“我這條命是戰友們拼死換回來的。”

“我活著,就得替他們繼續幹活,我拿不了槍了,但我能託舉你們。”

“你們是國家的腦子,只要你們立起來了,國家就永遠倒不了!”

“班長和連長的血就沒白流!”

這句話像驚雷砸在我的心上。

我徹底明白了,那筆錢不是施捨,而是軍人的傳承。

後來,我動用了一切資源,強行把陳爺爺接到了北京。

安排進了全軍最好的部隊總醫院接受治療。

我用我的科研獎金和國家津貼,成立了“星火”助學基金。

專門資助偏遠地區考上頂尖大學的窮苦孩子。

基金會的唯一要求是。

學成之後,必須無條件報效祖國。

陳爺爺出院那天,我推著他的輪椅走在天安門廣場上。

看著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陳爺爺舉起僅剩的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老兵沒能走完的長征路。

我們將代替他,一直走下去。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