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薩晴,他們的預警與我無關_第8章 8到佛羅倫薩的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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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佛羅倫薩的第一週,我忙得連時差都沒空倒。
工作室安排的宿舍離上班地方十五分鐘。
帶我的前輩是個四十多歲的義大利女人,中文只會兩句。
“吃飯。”
“別加班。”
第一天她看我趴在修復臺上六個小時,直接把燈關了。
“明天。”
她指著門。
“回家。”
我沒忍住笑。
原來工作沒做完,也不一定要硬扛。
第二週,佛羅倫薩下了一場大雨。
我剛要出門,手機彈出天氣預警。
緊跟著,公司群裡有人提醒:
“今天路滑,晚到沒關係。”
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以前我一直覺得。
被人惦記是一件特別稀缺的事。
後來才發現,不是。
只是我以前總在不惦記我的人身上要。
國內的訊息我一直沒刪。
哥哥每天發一條。
有時候是“吃飯沒”。
有時候是“缺什麼跟哥說”。
他再也沒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賀嶼話更少。
某天只發來一張照片。
我的畢業作品。
他和導師重新聯絡了修復師。
右下角已經做了加固處理。
雖然不能參加原來的青年展。
但至少沒有繼續惡化。
他說:
“先保住了。”
“等你回來自己弄。”
我回了一個:
“謝謝。”
這是我走後第一次回他們。
賀嶼沒借機說別的。
只回:
“應該的。”
陸沉舟的資訊最多。
第一天:
“今天佛羅倫薩三十一度,別曬。”
第三天:
“明天下雨。”
第七天:
“晚上降溫。”
到第十天,我終於回他。
“陸沉舟。”
他幾乎秒回。
“在。”
“別看了。”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很久。
最後發來:
“你以前不是希望我看嗎?”
我盯著這句話。
“以前是。”
“現在不用了。”
他又問:
“為什麼?”
我想了想。
“以前我以為,你願意看我的天氣,就代表你心裡有我。”
“現在我知道自己帶傘就行。”
這次,他很久都沒回復。
直到晚上。
他才發來一句。
“知意,對不起。”
我沒有再回。
一個月後,我通過了工作室的第一次獨立評估。
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喝了杯酒。
我酒量不好,只抿了一口。
前輩立刻把杯子拿走。
“不喝就不喝。”
沒人說掃興。
也沒人說我矯情。
我看著桌上被換成橙汁的杯子。
突然想起來。
原來很多我以前拼命忍下來的東西。
根本不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