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薩晴,他們的預警與我無關_第6章 6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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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哥哥堵在了我家門口。
我開門時,他低頭看見玄關旁邊那隻二十八寸行李箱,臉色一下變了。
“你真要走?”
“嗯。”
“什麼時候?”
“三天後。”
他愣住。
“這麼快?”
我沒回答。
哥哥進屋以後,看到滿地打包好的箱子,越看臉越沉。
“這麼大的事,你連家裡都不說?”
我正在封最後一隻紙箱。
聽到這句話,手停了一下。
“我說了。”
“什麼時候?”
“畢業飯那天,本來想當面說。”
哥哥張了張嘴。
我繼續低頭貼膠帶。
“後來你們去臨城了。”
他沒吭聲。
“終面過了,我也發群裡了。”
“合同下來,也發了。”
“你們沒問。”
房間突然安靜。
哥哥站了一會兒,伸手來搶我手裡的膠帶。
“行了。”
“別收了。”
“國外有什麼好的?”
“人生地不熟。吃不好,住不好,真出點事誰管你?”
我抬頭看他。
“哥。”
“嗯?”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什麼都能自己來嗎?”
他一下僵住。
“搬宿舍可以自己搬。”
“作品可以自己想辦法送。”
“下雨可以自己帶傘。”
我慢慢把膠帶按緊。
“那去國外,也能自己去。”
哥哥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我笑了一下。
“你就是覺得我不急。”
“所以每次都可以往後放。”
這句話比吵架還管用。
哥哥半天沒說話。
臨走前,他把備用鑰匙又推回來。
“你留著。”
“回來還有家。”
我沒收。
“媽那邊有鑰匙。”
“夠了。”
他眼圈一下紅了。
卻沒再硬塞。
下午,賀嶼來了。
他不像哥哥一樣勸我。
只把一個檔案袋放桌上。
裡面是我那幅受損畢業作品的修復評估。
“我今天去博物館了。”
他聲音有點啞。
“老師跟我說了。”
我翻了兩頁。
沒說話。
賀嶼靠在牆邊,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操。”
“那天你給我打電話,我還在給喬薇買車罩。”
“最後一顆冰雹都沒下。”
我把檔案袋合上。
“過去了。”
“你別說過去了。”
他突然打斷我。
“你一說這三個字,我更難受。”
我看向他。
賀嶼卻沒敢跟我對視。
“知意。”
“我以前真覺得你能扛。”
“小時候你摔破膝蓋都不哭。”
“考試失利也不鬧。”
“所以我就覺得,先照顧麻煩的那個也沒事。”
他說到這兒,自嘲地笑了一聲。
“現在想想,挺傻逼的。”
“能扛又不是不疼。”
我鼻尖有點酸。
但沒接他的話。
有些道理。
聽懂得太晚,就只能算懂了。
晚上,陸沉舟最後一個來。
他沒帶花,也沒買禮物。
只拿著我上午寄還給他的那兩箱東西。
“你非要分這麼清?”
我看著箱子。
“你的東西,還你。”
“我的東西,我帶走。”
“很清楚。”
他咬了咬牙。
“那我們呢?”
我看著他。
“也分開。”
陸沉舟眼睛一下紅了。
“因為喬薇?”
“不是。”
我搖頭。
“因為你。”
他不說話了。
我繼續道:
“如果只是她,我等她走就好了。”
“可問題是,她去哪兒都一樣。”
“今天是喬薇。”
“以後也可以是任何一個比我更需要照顧的人。”
“因為在你心裡,我永遠能等。”
陸沉舟喉結動了動。
“那我改。”
“知意,給我一次。”
我看著他。
“你已經有很多次了。”
“只是你以前不知道,那些也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