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薩晴,他們的預警與我無關_第2章 2兩天後

佛羅倫薩晴,他們的預警與我無關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AAA建材王哥

2

兩天後,我接到導師電話。

我的畢業修復作品出問題了。

那幅古畫在撤展後出現返潮。

導師讓我立刻送去市博物館的低溫修復室。

“十點前必須到。”

“顏料層現在只是受潮,再拖幾個小時,一旦起翹就沒法補了。”

那幅畫我做了七個月。

從清洗、補紙到最後全色,一點點熬出來的。

學校已經把它報去參加青年修復師作品展。

我不敢耽誤。

可畫框接近兩米,普通計程車裝不下。

我只能給哥哥打電話。

他答應得很快。

“等著,我二十分鐘到。”

九點,他果然來了。

我剛把畫放進後座。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哥哥低頭看了一眼。

“壞了。”

“怎麼了?”

“臨城冰雹預警。”

我還沒反應過來,喬薇就在群裡發了條語音。

“救命,我車還停公司露天停車場。”

“我人在高架上,根本趕不回去。”

“新車才提三天啊。”

哥哥一腳踩下剎車。

我心裡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不會要過去吧?”

“就繞十幾分鍾。”

他說得特別輕鬆。

“她那車六十多萬,真砸一車坑怎麼辦?”

我看了眼時間。

九點十三。

“我十點必須到。”

“知道知道。”

哥哥掉了個頭。

“先去她公司挪車,再送你。”

可剛開出去沒多久,路就堵死了。

九點二十五。

我開始催。

哥哥被我催煩了。

“不是,你急有什麼用?”

“堵車又不是我讓堵的。”

我給賀嶼打電話。

他秒接。

“有事快說,我正開車。”

“你能不能來接我?”

“我這畫十點前要送博物館。”

賀嶼那邊靜了一下。

“我不行。”

“我去給薇薇買防冰雹車罩。”

“她車不是已經有人去挪了嗎?”

“萬一地庫滿了呢?”

他說得理所當然。

“有備無患。”

最後一個是陸沉舟。

我剛開口,他就說:

“知意,我現在真走不開。”

“薇薇急得都快哭了,我去接她。”

我攥緊手機。

“我的作品也快來不及了。”

“你那就是晚一會兒吧?”

“不是。”

“老師說十點以後顏料層可能......”

“那你叫貨拉拉。”

陸沉舟打斷我。

“別什麼事都指望我們,行不行?”

這句話落下來。

我一下安靜了。

九點四十,哥哥終於把車停在喬薇公司樓下。

“我去挪車,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九點五十八,我抱著畫站在路邊,重新叫了一輛貨車。

哥哥從地庫出來時,我已經走了。

十點四十六。

我衝進博物館修復室。

修復師揭開防潮布,只看了一眼,就搖頭。

“晚了。”

右下角的礦物顏料已經開始起翹。

這種老顏料,一旦離開底層,再按回去也會留下痕跡。

青年展的標準更不可能過。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導師趕過來,看完也沉默了。

最後只拍了拍我肩膀。

“算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七個月。

最後只剩一句算了。

下午三點,群裡突然彈出照片。

喬薇那輛新車完完整整停在地下車庫。

車身連一滴雨都沒有。

賀嶼買的防冰雹車罩還沒拆。

哥哥正在替她擦擋風玻璃。

陸沉舟拎著咖啡站在旁邊。

喬薇發了句:

“笑死,冰雹根本沒下。”

哥哥回得最快。

“沒下最好。”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

我盯著“寧可信其有”看了很久。

晚上,陸沉舟來找我。

他這才知道作品沒救回來。

“不能重新做嗎?”

我看著他。

“七個月,你覺得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想抱我。

“別難受。”

“一個畢業作品而已。”

“你不是工作都找到了嗎?以後還有機會。”

我沒躲。

只問他:

“喬薇那輛車怎麼樣?”

“沒事啊。”

“冰雹也沒下。”

“那不是挺好的嗎?”

陸沉舟被我問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笑了。

她一場根本沒下來的冰雹。

三個人寧可信其有。

我已經開始受潮的作品。

卻沒人願意信一句“真的來不及”。

陸沉舟皺起眉。

“你非要跟她比是不是?”

“薇薇一個人在外面,我們多照顧一點怎麼了?”

“你又不是沒人管的小孩。”

我沒說話。

他手機正好亮起來。

天氣軟體介面上,臨城後面有個紅色的小鈴鐺。

極端天氣特別提醒。

暴雨。

降溫。

大風。

高溫。

冰雹。

全開著。

我忽然問:

“這個什麼時候設定的?”

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

“她去臨城實習的時候吧。”

“怕她人生地不熟,不會照顧自己。”

我點了點頭。

原來他們不是偶爾看看她的天氣。

他們早就替她把每一場可能落下來的風雨,都設成了特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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