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以後,不再愛你_第10章 10許訣最終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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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訣最終簽了字。
落筆前,他坐了四十七分鐘。
沒有人催他。
離婚後,許氏支付專利侵權賠償,並退出恆息的全部生產與銷售環節。
許訣辭去總裁職務,出售名下股份,填補寧霜違規專案造成的損失。
寧霜因偽造電子簽名、騙取公司款項和違規使用患者資料,被依法追責。
她父親留下的恩情,沒能替她抵消後果。
南城聯合實驗室重新量產恆息。
第一批裝置進入醫院時,研發人一欄只寫了我的名字。
溫嶼成了正式臨床患者。
漸凍症無法治癒。
可恆息讓他不必提前切開氣管,也讓他重新擁有了較完整的睡眠。
春天時,他學會用眼控儀打字。
第一句話是:“姐,五分鐘到了,去吃飯。”
我笑著替他關掉電腦。
“今天不計時。”
療養樓下新開了一家麵館。
何院長端來兩碗麵,又把溫嶼那份打成營養糊。
溫嶼嫌棄地眨眼,眼控螢幕上跳出一句:“這是報復。”
何院長說:“誰讓你昨天偷偷喝冰水。”
我坐在窗邊,把湯裡的蔥花一點點挑出來。
門外有人停了很久。
許訣沒有進來。
離婚後,他每個月都會來醫院一次。
不送花,也不要求見面。
只在前臺留下溫嶼需要的醫療資料,再坐當天最晚一班車離開。
那天護士交給我一個紙盒。
裡面是那把被砸壞的計時器。
外殼裂開,指標停在四分五十九秒。
還有一張很短的紙條。
“維修店說可以修好,我沒有修。”
我把紙條折起來,連同計時器一起放回盒子。
溫嶼用眼控儀問:“扔嗎?”
我想了想,抱著紙盒下樓。
醫院門口有一排舊物回收箱。
許訣站在馬路對面。
沒有西裝,也沒有腕錶。
他看見我,腳步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我把紙盒投進回收口。
塑膠外殼撞在箱壁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許訣的眼圈慢慢紅了。
他沒有過來。
我也沒有停留。
回到麵館時,湯已經有些涼。
何院長替我重新換了一碗。
溫嶼的眼控螢幕亮著。
“姐,等你很久了。”
我坐到他身邊,拿起勺子。
“抱歉。”
螢幕上的字一個個跳出來。
“沒關係。”
“這次給你留位置。”
窗外暮色落下來。
桌上沒有催促的滴答聲。
麵湯還熱著。
我低下頭,慢慢吃完了這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