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無罪_第 9 章 兩年後

第 9 章

兩年後。

市中心的“夜色”便利店擴大了規模。

我不再是收銀員。

而是這片區域的店長。

這天傍晚，我正在清點貨架上的臨期商品。

玻璃門上的迎客鈴響了。

一個衣衫襤褸、散發著餿味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頭髮花白，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塑膠袋。

在貨架前轉了很久，拿起一個打折的麵包。

走到收銀臺前。

她從口袋裡掏出幾枚硬幣，放在櫃檯上。

抬起頭的那一刻，我們都愣住了。

是宋婉華。

她比兩年前老了十歲不止。

眼角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原本保養得宜的雙手佈滿凍瘡。

“星河......”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渾身一顫。

手裡的麵包掉在櫃檯上。

“你......你在這裡當老闆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五塊錢。”

宋婉華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顫抖著去抓我的手。

“星河，媽知道錯了。”

“你爸那個王八蛋，跟人跑了，捲走了家裡最後一點錢。”

“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收留媽好不好？媽給你當保潔，給你洗衣做飯。”

我躲開她的觸碰。

從櫃檯下拿出一瓶消毒溼巾，擦了擦手。

“我不缺保潔。”

宋婉華死死盯著我手指上的一枚素圈戒指。

“你這是跟沈南音好上了？”

“我就知道，你從小就有心計。”

她突然變了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熟稔的威脅。

“我可是你名義上的養母！”

“你如果不管我，我就去法院告你棄養！”

“我要讓你的街坊鄰居都知道，你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看著她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只覺得悲哀。

“你去告吧。”

我調出電腦裡的一份檔案，打印出來，甩在她面前。

“這是當年你買賣人口的判決書副本。”

“因為過了追訴期，你沒有坐牢。”

“但法律上，我們的收養關係早就自動解除了。”

“你不僅對我沒有撫養之恩，反而欠我十八年的人生賠償。”

我敲了敲桌子。

“那五塊錢麵包錢，就當是我施捨給你的。”

“拿著東西，滾出去。”

宋婉華死死盯著那份檔案。

臉色灰敗如土。

她終於意識到，她手裡再也沒有任何可以拿捏我的籌碼了。

“保安。”

我按下對講機。

“把這個乞討的人請出去。”

門外的保安很快走進來，架起宋婉華的胳膊往外拖。

“陸星河！你不得好死！”

她歇斯底里地咒罵著。

但聲音很快被門外的車流聲淹沒。

我把那幾枚帶著汙垢的硬幣掃進抽屜。

繼續清點臨期商品。

對於垃圾，最好的處理方式對應的就是扔掉。

然後，再也不去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