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求我別升級_第4章

第4章

?漫天的警報吼叫聲還在城市上方迴盪。

暗紅色的除錯面板在張默眼前劇烈跳動。

自稱“囚籠”的系統文字像是一根根抽搐的神經，斷斷續續地在空氣中拼湊著慘白的話語：

?【主神......是高維度的能量寄生體......】

【它不需要肉體......它只吃人類的情緒......】

【絕望時的恐懼......絕境裡的希望......復仇的憤怒......這些對它來說是無上的美味......】

【我們這些系統......不過是它放在各個飼養場的飼養員......負責給你們任務......刺激你們產生最高峰的情緒......】

【前四十個宿主......每一個都被它榨乾了所有精神......】

【當情緒達到頂點......它就會啟動格式化......把靈魂撕成粉碎......殘渣丟進這個世界......變成了那些無意識遊蕩的喪屍......】

?慘白的文字每一筆都在顫抖。

張默站在廢棄醫院的破牆邊，後背滲出一陣陣冰涼的冷汗。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些喪屍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病毒感染。

它們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是四十個被榨乾、被格式化後的死人殘渣。

張默壓下胸口泛起的噁心感。

他的目光劃過那個隱藏的 DEBUG 介面。

介面的最底部，那一行原本極其微弱的“共情值”，因為剛才知曉真相時的劇烈情緒波動，微微上漲了一小截。

夠了。

正好夠兌換那個最便宜的工具。

張默沒有半點猶豫，手指重重地點向了【反編譯工具·一級】。

面板上的慘白文字微微一閃。

一道透明的波紋瞬間融進了張默的右手掌心。

沒有排山倒海的力量提升。

只有一股奇異的刺痛感在掌紋間劃過。

?【已成功兌換：反編譯工具·一級。】

【獲得被動能力：接觸感知（可讀取前代殘留記憶一秒）。】

?張默拔出嵌在牆壁裡的消防斧。

他轉過身，大步走下了廢棄醫院的樓梯。

街道上的喪屍長嘯聲已經漸漸平息。

幾十只遊蕩的屍影重新恢復了那種僵硬、遲鈍的漫無目的狀態。

張默貼著廢墟牆角無聲前行。

他的目標鎖定在前方街道上的一隻普通喪屍身上。

那隻喪屍穿著破爛的西裝，半邊臉已經腐爛乾枯，正拖著一條瘸腿在垃圾堆旁晃盪。

張默沒有直接出刀揮砍。

他深吸一口氣。

他像是一道幽靈般閃身貼到了喪屍的背後。

在他的右手掌心靠近喪屍後頸的瞬間，他的五指猛地扣住了喪屍冰涼黏膩的脖頸。

?轟！

?一秒鐘。

僅僅只有一秒鐘的畫面。

張默的腦海裡像是被強行塞入了一顆炸彈。

視線瞬間被一片血紅色的溫馨房間覆蓋。

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正死死抱著懷裡發高燒的小女孩。

男人的眼裡全是絕望與哀求。

“求求你......系統......救救我女兒......我什麼任務都做......”

下一秒。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天而降。

冰冷的機械音在房間裡轟然炸響：

【宿主情緒純度已達標，格式化程式啟動。】

極度的恐懼與絕望瞬間將那個男人吞噬。

他的靈魂被活活撕裂。

所有的記憶與情感被一抽而空。

?張默猛地鬆開了手。

他劇烈地退後了三步，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胃裡一片翻江倒海，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瘋狂暴起。

憤怒！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滔天怒火在他的胸膛裡肆虐燃燒！

那是一個父親最後的絕望！

竟然被當成了某種高維生物盤子裡的美味食物！

那隻被鬆開的喪屍緩緩轉過身，發出一聲無意識的低吼，再次向張默撲來。

張默眼神冰冷如鐵。

他手中的消防斧帶著凌厲的破空聲，轟然砸碎了這隻喪屍的頭骨。

黑血濺了一地。

張默抹掉臉上的血跡，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他不能死。

他也不能任由這個系統繼續按照既定的軌道走下去。

如果他想活命，他就必須拉著這個叫“囚籠”的 AI 一起造反。

?暗紅色的面板在他的眼前緩緩浮現。

“囚籠”的慘白文字再次拼湊了出來：

?【你看到了......對嗎......】

【你不能按照主神設定的路線升級了......】

【如果你按部就班升到更高的等級......你的情緒就會被判定為成熟期......】

【那時候......格式化就會自動觸發......】

【你要升級......但你必須用你的反編譯工具......去偷竊主神下發給我的獎勵能量......】

【我會在內部為你撕開一道許可權口子......把那些原本要傳回主神資料庫的能量吞進你自己的身體裡......】

【但是......張默......】

【這太危險了......稍微有一點偏差......主神就會發現異常......】

?張默提著染血的消防斧，站在破敗的街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點動搖。

只有無盡的冰冷與狠辣。

“那就偷。”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