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脫敏後,我不奉陪了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
秋意漸濃的時候,我收到了法院的判決書。
秦妙因為故意傷害罪,且證據確鑿,被判了有期徒刑八個月。
聽說她在裡面過得很不好,以前那些所謂的“直性子”惹怒了不少同監室的人,沒少挨收拾。
而她引以為傲的那個圈子,也早就把她當成了一個笑話,徹底封殺了她。
至於顧嶺。
這半年來,我偶爾會從周喬的嘴裡聽到一些關於他的訊息。
他把原來那個公寓買了下來,但卻沒有再住進去,而是原封不動地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也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打遊戲。
聽說他患上了重度憂鬱症,每天靠吃大把的藥才能勉強入睡。
他甚至在手腕上紋了一朵洋桔梗,那是曾經我最喜歡的花。
周喬有一次在街上偶然碰到他。
說他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空洞得像個活死人。
看到周喬,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拉著她問我的近況。
周喬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清清現在過得很好,沒有你的日子,她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顧嶺聽完,蹲在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
像個失去了最珍貴寶物的孩子。
可是,那又怎樣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把判決書收進抽屜裡,轉頭看向窗外的陽光。
陸珩敲了敲我辦公室的門,探進頭來。
“阮大設計師,晚上的慶功宴準備好了嗎?”
“這可是你拿下國際設計金獎的第一個大型派對,作為主角可不能遲到啊。”
我笑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禮服。
“放心吧陸總,我可是準備了很久的。”
晚上的慶功宴上,我站在燈光璀璨的舞臺中央。
臺下是無數豔羨和讚賞的目光。
我舉起酒杯,向所有人致意。
曾經那個軟弱、自卑、總是試圖用委屈自己來討好別人的阮清,已經死在了那個窒息的夜晚。
現在的我,擁有自己的事業,擁有真正尊重我的朋友和夥伴。
慶功宴快結束的時候,我在酒店的大堂裡,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嶺。
他站在玻璃門外,隔著冰冷的玻璃,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深陷的眼窩裡滿是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看到我看他,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用口型對著我說了一句:
“對不起。”
我停下腳步,隔著那層透明的屏障,平靜地與他對視。
我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連一絲憐憫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陸珩。
“陸珩,我們走吧,外面風大。”
陸珩細心地為我披上外套,護著我走向停在門外的車子。
在上車前,我最後聽到了顧嶺沙啞破碎的呢喃。
“眠眠......我真的,再也找不到你了......”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之中。
陸珩轉頭看著我,輕聲問:
“其實只要你點個頭,他現在願意為你去死,你一點都不心動嗎?”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我要一個死人幹什麼?”
“我只想要我自己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