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是弟弟中二病,結果全家都是龍傲天_第 3 章 嘖嘖
第 3 章
“嘖嘖,這年頭造假也不上點心。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破紅紙寫毛筆字?”
蘇婉兒捏著那張婚書,指甲上的碎鑽在路燈下閃著刺眼的光。
她轉過頭,嬌滴滴地看向車裡的程望禾。
“望禾,你爺爺怎麼可能看上這種窮酸貨色?肯定是她從哪個天橋底下找瞎子代寫的吧。”
程望禾連車都沒下。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把紙扔了。讓保安把人趕走。”
他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沒時間應付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瘋女人。”
聽到這句話,我原本因為期待而發熱的血液,瞬間冷卻到了冰點。
他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程望禾,這真的是你爺爺留下的。”
我急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要你們程家的財產,我只是現在很需要一筆錢,我想退婚,換點......”
“撕啦——”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打斷了我的話。
蘇婉兒動作優雅地將那張承載著我全部希望的紅紙,從中間一分為二。
“哎呀,不好意思。”
她做作地捂住嘴,眼底卻閃爍著惡毒的快意。
“手滑了。”
她手指一鬆。
兩半碎紙像破敗的蝴蝶,飄落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
“你幹什麼!”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
那是我弟弟的學費,是我們姐弟倆不用流落街頭的唯一救命稻草。
我雙膝跪在粗糙的地面上,顫抖著手去抓那兩半紙。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張邊緣的瞬間。
一隻尖銳的紅色高跟鞋跟,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嘶——”
鑽心的劇痛瞬間從手指蔓延到全身,我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
蘇婉兒不僅沒有抬腳,反而將身體的重心壓在了那隻腳上,用力地碾了碾。
“哎呀,你這人怎麼不長眼睛啊?”
她用那種甜得發膩的夾子音說著最惡毒的話。
“往人腳底下鑽什麼?弄髒了我的鞋,你賠得起嗎?”
十指連心。
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拼命想要抽回手,但她踩得死死的,鞋跟幾乎要刺穿我的骨肉。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
我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向程望禾。
他依然坐在車裡。
路燈的光打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他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沒有一絲動容。
甚至,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像是在嫌棄我弄髒了他們家大門前的地。
“婉兒,別跟她廢話了。把腳挪開,別沾了晦氣。”
他終於開口了。
但不是為了救我,而是為了心疼他的未婚妻。
蘇婉兒嬌笑著收回了腳。
我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血坑,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將那兩半染血的廢紙護在懷裡。
“保安!”
程望禾按下車窗按鈕。
“把她給我丟到山下去。以後要是再讓這種垃圾靠近大門半步,你們就全都給我滾蛋。”
兩名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外拖。
絕望。
徹骨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以為的救贖,原來只是另一場更加殘酷的踐踏。
就在保安粗暴地拖拽著我,準備將我像丟垃圾一樣扔下山道時。
夜色中,突然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費力地睜開滿是淚水的眼睛。
只見一道瘦小的身影,披著那條破爛的紅領巾,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衝破了夜色。
是龍破軍。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
他張開那雙還沒有我大腿粗的胳膊,死死地擋在我身前。
像一頭髮怒的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