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白眼狼們欺辱,可他們的靠山都叫我恩人_第 2 章 越野車碾過外城的積水
第 2 章
越野車碾過外城的積水,一路開向內城。
車廂裡很安靜。
落落靠在我懷裡,小口小口地喝著林銳遞來的營養液。
“媽媽,我沒有偷水。”
落落嚥下營養液,抬起頭看著我。
“那瓶高階淨水,是小禾姐姐自己倒進下水道的。”
“我看到了,她讓我別說出去,我不肯,晏辭哥哥就打了我。”
我撫摸著她後背的手微微一頓。
指尖感受到她脊椎骨突出的輪廓。
二十七天,我的女兒被活活餓瘦了一大圈。
“我知道。”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廢土街景,聲音很輕。
“不用解釋,媽媽信你。”
車子穩穩停在內城一號樓門前。
這是整個基地最高階的生活區,擁有獨立的恆溫系統和水迴圈裝置。
也是我拿命換來的戰利品。
我牽著落落走上二樓。
還沒推開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輕聲細語的嬌笑。
“謝川哥哥,你輕一點嘛,弄疼我了。”
我一腳踹開實木大門。
寬敞明亮的客廳裡,恆溫空調開到了最舒適的二十四度。
小禾穿著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裙子,正靠在沙發上。
老二謝川半跪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修眉刀,正小心翼翼地幫她修剪指甲。
老大晏辭端著一杯泡著幹玫瑰花的淨水,從廚房走出來。
在水比血還貴的末世,他們竟然用淨水來泡那些華而不實的乾花。
聽到踹門聲,屋裡的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我牽著渾身髒兮兮的落落站在門口。
晏辭臉上的溫和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隨手將那杯水放在茶几上。
“頭兒,您回來了。”
晏辭走上前來,眼神掃過落落,眉頭微皺。
“落落這脾氣就是倔,讓她在外面待幾天,非要搞成這副樣子。”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既然接回來了,就趕緊去洗洗。不過得去公共浴室,一號樓的水迴圈系統最近不太穩定,得優先供應小禾的皮膚理療。”
我沒有動。
目光掃過這幾個我曾經豁出命去救的人。
三年前,在江城廢墟。
晏辭被一隻變異種咬傷了小腿,毒素蔓延。
是我用匕首生生剜下了他那塊腐肉,揹著他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逃出屍潮。
那時候他趴在我背上,哭得像個孫子。
他說:“頭兒,我的命是您給的。以後落落就是我親妹妹,誰敢碰她一下,我跟他拼命。”
誓言在這個狗屁末世,果然是最廉價的東西。
謝川放下修眉刀,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我身後的林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頭兒,您這次帶隊去南邊,傷亡這麼慘重,基地的元老會很不滿。”
“小禾幫我們在副官那裡周旋了好久,才壓下這件事。”
謝川走到小禾身邊,宣示主權般地攬住她的肩膀。
“小禾身體弱,需要好環境休養。一號樓以後就歸她了。”
“我們在三號樓給您和落落騰了個單間,您收拾收拾,今天就搬過去吧。”
小禾縮在謝川懷裡,怯生生地探出頭。
“斫寒姐,您別怪哥哥們。”
“其實我住哪裡都可以的,只是我最近總是心悸,醫生說受不得半點委屈。”
她紅著眼眶看向落落。
“落落妹妹偷水的事,我也不計較了。只要她以後別再對我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就好。”
我看著小禾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我鬆開落落的手,大步走到茶几前。
端起那杯泡著玫瑰花的淨水。
“頭兒,您渴了就喝吧,大不了我再去外城給小禾換點。”晏辭大方地開口。
我手腕一翻。
整杯水直接潑在了小禾那張化了精緻淡妝的臉上。
“啊——!”
小禾尖叫一聲,捂著臉跳了起來。
乾癟的玫瑰花瓣貼在她的鼻尖上,滑稽又狼狽。
“你幹什麼!”
謝川瞬間暴怒,伸手就要拔槍。
我比他更快。
冰冷的唐刀刀背,直接拍在他的手腕上。
謝川悶哼一聲,配槍掉在地毯上。
我刀尖一轉,抵住了晏辭準備上前的胸口。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看著晏辭鏡片後驚疑不定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一號樓是我的。”
“你們能站在這裡喘氣,也是因為我當年沒把你們扔在廢土上。”
我刀尖用力,刺破了晏辭的襯衫,扎進皮肉裡幾毫米。
晏辭臉色一白,不敢再動。
“要我搬出去?”
我冷笑一聲。
“可以。”
“既然這規矩是你們定下的,那你們最好能把這位置坐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