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了避嫌去愛別人,忘了廢墟里的我們_第 10 章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第 10 章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上一世,他拿走血漿時那副不可一世的面孔。
與眼前這張痛哭流涕的臉重疊在一起。
顯得那麼滑稽,那麼可悲。
“沈蔚庭,晚了。”
“你的字,留著去審訊室裡籤吧。”
警察沒有給他們繼續糾纏的機會,直接上前將沈蔚庭和沈翊鳴強行帶走。
方錦蘭看著兒子和女婿被押上警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乾嚎,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至於阮晴雪。
剛剛還在裝心臟病的她,看到警察冷酷的眼神。
竟然奇蹟般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試圖趁亂溜走。
卻被兩個眼尖的大媽一把揪住了頭髮。
“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小三!霸佔救災物資!”
人群瞬間湧了上去,唾沫星子和指責聲將她徹底淹沒。
災後的城市重建進行得很快。
沈蔚庭的案子在一個月後有了結果。
因為在重大自然災害期間翫忽職守,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他被吊銷了醫師資格證,並被判處了三年有期徒刑。
那些年他轉移給阮晴雪的財產,也作為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被法院全部追回。
沈翊鳴因為造謠和偽造公文,被判處拘役六個月。
他那引以為傲的高學歷和光明前途,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至於方錦蘭。
失去了沈蔚庭這個金龜婿的供養。
她只能回到那個漏風的出租屋裡。
聽說她後來去找阮晴雪要錢,被阮晴雪直接用掃把趕了出來。
兩個曾經好得像穿一條褲子的人,在大街上扯著頭髮互罵,成了整條街的笑柄。
而阮晴雪,因為涉嫌詐騙和名譽掃地,帶著女兒連夜逃離了這座城市,不知所蹤。
半年後。
江南的一座水鄉小鎮。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青石板路上。
我穿著新買的碎花裙,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媽媽走在後面,手裡提著剛買的新鮮蔬菜。
她的氣色比半年前好了太多。
沒有了無休止的內耗和討好,她的眼睛裡重新有了光彩。
我們在鎮上開了一家小小的畫室。
媽媽重新拿起了她放下了十年的畫筆。
教鎮上的孩子們畫畫。
“歲歲,慢點跑,別摔著。”
媽媽笑著喊我。
我回過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知道啦,媽媽!”
其實,偶爾我還是會夢到前世的場景。
夢到那個冰冷的太平間,夢到我死死抓著媽媽不肯鬆開的手。
但每一次醒來,只要看到媽媽安穩地睡在旁邊。
那些陰霾就會瞬間消散。
我們沒有再提起過那三個人。
他們就像是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畫室的門被推開。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媽將買來的向日葵插在窗臺的花瓶裡。
陽光正好,歲月綿長。
我們終於,只屬於我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