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求子,一朝成牌_第 6 章 媽媽盯着屏幕
第 6 章
媽媽盯著螢幕,嘴唇動了動。
“林夕不會說這種話。”她的聲音有點飄,“一定是有人盜了她的號。”
“是不是盜號,問她本人不就知道了。”我撥通影片,“正好,我也想當著你的面問問她。”
電話接通。
林夕出現在螢幕裡,看見我媽也在,愣了一下。
“阿姨?江晚?”她立刻換上那副溫柔的表情,“你們怎麼在一起?”
“林夕。”我開門見山,“評論區那條說我哭鬧搶救護車的,是你發的嗎?”
她的眼神慌了一瞬,隨即搖頭。
“什麼評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呀。”
“我怎麼可能說姐姐壞話呢。”
我把那條評論截圖發過去。
“IP地址在你家小區。釋出時間,是你那天從醫院回去之後半小時。”
林夕的臉僵住了。
“這......這不能說明是我。”
“那你敢不敢現在開啟你的小號,讓阿姨看看後臺?”
她不說話了。
沉默,就是答案。
我媽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林夕。”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告訴阿姨,你沒說過那種話。”
林夕看著我媽那張臉,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這樣笑。
沒有一點柔弱,沒有一點無辜。
“阿姨,您別這麼看我。”她慢條斯理地說,“這麼多年,我說什麼您信什麼,不是挺好的嗎?”
“您想要一個懂事的孩子,我就演給您看。您想要感恩,我就天天感恩。”
“您把江晚的裙子給我,把她的房間騰一半出來,我可從來沒拒絕過。”
“我拿的這些,都是您心甘情願給的呀。”
我媽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你......你是在騙我?”
“我沒騙您。”林夕聳聳肩,“是您自己願意信的。”
“一個真心疼女兒的媽,怎麼會連親生的和外人都分不清呢?”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影片。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我媽的呼吸聲。
她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陳念不會,陳念那孩子最實在了......”
“媽。”我打斷她,“陳念那天,是真暈還是假暈,你想過嗎?”
她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
“我意思是,一個真暈過去的人,怎麼會在急救員來的時候,恰好醒過來說‘讓姐姐先看’,然後又恰好暈回去?”
我把手術那天調到的另一份記錄推給她。
那是陳念在醫院的檢查單。
“輕微驚嚇,無器質性損傷,觀察兩小時後離院。”
“她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我看著我媽,“而我,脾臟切了。”
“你和爸,用一輛救護車,一張支票,救了兩個沒事的人。”
“卻差點讓你們求子十年才有的女兒,死在廢墟里。”
我媽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傷得那麼重......”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從來沒想知道。”
我的語氣很平靜。
“從林夕住進來那天起,我在你眼裡就不是一個需要被愛的女兒了。”
“我是一個道具。一個用來證明你多無私、多偉大的道具。”
“你需要一個懂事的、會犧牲的女兒,來給你當全市優秀教師的勳章。”
“所以林夕比我更適合。她演得比我像。”
我媽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這時候,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