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鑽石代表永恆,原來永恆是長眠雪山_第 10 章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第 10 章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芷汀和子衿的謊言被徹底撕碎,兩人瑟縮在角落裡,連哭都不敢出聲。
沈行簡跌坐在沙發上,抱著那件保暖服老淚縱橫。
“是我糊塗啊......”
“我總覺得虧欠老友,要把最好的都給芷汀。”
“可我忘了,望舒才是我親生的女兒,是我和阿雅唯一的血脈!”
“阿雅臨走前讓我照顧好她,我怎麼有臉去地下見她!”
沈行簡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打得鼻血直流。
我飄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遲來的懺悔。
沒有一絲感動,只有無盡的嘲諷。
虧欠老友?
那個老友當年真的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嗎?
“沈行簡,你連真相都不敢面對。”
我對著虛空冷冷地開口,即使他們聽不見。
“芷汀的父親,當年是因為收受醫藥代表的回扣,在手術中使用了劣質器械,導致患者大出血。”
“是你替他掩蓋了醫療事故,他為了報答你,才在後來的車禍中推了你一把。”
“你們之間,不過是骯髒的利益交換。”
“你為了維持自己大義凜然的人設,強迫我犧牲。”
“現在你哭什麼?”
就在這時,警車的警笛聲在醫院樓下尖銳地響起。
幾名警察大步走進了病房。
“芷汀,葉子衿。”
李警官亮出證件,面容冷峻。
“你們涉嫌故意隱瞞求救資訊,導致他人死亡,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芷汀徹底崩潰了,她連滾帶爬地抱住沈行簡的腿。
“沈伯伯!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爸爸是為你死的啊!你不能不管我!”
沈行簡厭惡地一腳將她踹開。
“你爸爸的死,抵消不了你害死我女兒的罪!”
子衿也哭著看向景明。
“景明哥,我哥......”
“別提你哥!”
景明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刻骨的恨意。
“你不配提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這種自私惡毒的殺人犯,他會死不瞑目!”
警察上前,冰冷的手銬銬住了芷汀和子衿的手腕。
兩人被拖出病房,哭喊聲漸行漸遠。
景明踉蹌著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
“望舒,對不起。”
他掏出那枚染血的鑽戒,死死地握在手心裡,任由鑽石刺破掌心。
“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來陪你。”
他推開窗戶,縱身就要往下跳。
沈行簡大驚失色,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景明!你瘋了!你死了望舒就能活過來嗎!”
“放開我!讓我去死!”
兩個失去了一切的男人,在病房裡扭打成一團,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索然無味。
死?
那太便宜你們了。
活著,帶著無盡的愧疚和悔恨,一輩子活在深淵裡。
這才是對你們最好的懲罰。
我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光從天花板降下,籠罩了我的靈魂。
我的身體開始變輕,變得越來越透明。
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迎著那束光飄去。
這場名為婚姻和親情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我自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