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皆可平,唯她不可恕_第 8 章 大廳里再次響起了聲音

山海皆可平,唯她不可恕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三明治

第 8 章

大廳裡再次響起了聲音。

這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磚石倒塌的轟鳴聲,玻璃碎裂的刺耳聲。

然後,是爸爸痛苦的悶哼聲。

“呃......雲深......不哭......”

緊接著,是媽媽那極度不耐煩、充滿厭惡的聲音:

“教了你多少次,不會說話就打字,聽不懂你的鬼叫!”

“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攤上你們這兩個廢人!”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的忙音,成了整個錄音的結尾。

這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媽媽的臉上,也扇碎了她剛剛偽裝出來的所有深情。

剛剛還在同情她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充滿鄙夷和噁心。

媽媽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又看了看我。

“不......不是這樣的......”

她顫抖著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拉我。

“雲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是這種況......”

我避開她的手,用手機打出一行字,舉到她面前:

【你知道的。你只是覺得,我們的命,不配打擾你和初戀看日出。】

“噗——”

媽媽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直直地倒在了水晶棺前。

葬禮變成了一場鬧劇。

媽媽被緊急送往了醫院,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加上長期神經緊繃,導致了輕微的胃出血。

叔叔則在當天下午就被警方帶走了。

雖然他不用為地震負法律責任,但他蓄意隱瞞餘震預警、私自結束通話求救電話的行為,足以讓他在道德和社會輿論上被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聽說,傅家的股票因為這件事暴跌,公司裡的股東紛紛要求罷免媽媽的職位。

但我不在乎了。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蘇硯寒幫我辦好了所有的出國手續。

離開前的那天晚上,媽媽不顧醫生的阻攔,拔了吊針,從醫院逃回了別墅。

她站在我的房門外,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頭髮凌亂不堪,眼神空洞而絕望。

“雲深,你要去哪裡?”

她沙啞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嚇跑我。

我沒有理她,繼續往行李箱裡裝爸爸的照片。

“別走,求求你,別走......”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外,將一份厚厚的檔案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這是傅家所有的股份轉移書,還有我名下的所有房產和基金。”

“我都給你,全都給你。”

“媽媽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留下來,讓媽媽照顧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卑微到了泥裡。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把我和爸爸視為累贅的女人,現在卻在用全部的身家換我留在她身邊。

多諷刺啊。

我走過去,撿起那份檔案。

媽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

當著她的面,我把那份價值連城的檔案,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拿出一份蘇硯寒幫我擬定的《放棄繼承權宣告書》,簽上我的名字,扔到了她臉上。

【傅女士,我不欠你什麼了。】

我用手機打出這行字,然後當著她的面,把手機格式化,扔到了地上。

這是她買給我的手機。

我不想帶走她的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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