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皆可平,唯她不可恕_第 8 章 大廳里再次響起了聲音
第 8 章
大廳裡再次響起了聲音。
這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磚石倒塌的轟鳴聲,玻璃碎裂的刺耳聲。
然後,是爸爸痛苦的悶哼聲。
“呃......雲深......不哭......”
緊接著,是媽媽那極度不耐煩、充滿厭惡的聲音:
“教了你多少次,不會說話就打字,聽不懂你的鬼叫!”
“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攤上你們這兩個廢人!”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的忙音,成了整個錄音的結尾。
這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媽媽的臉上,也扇碎了她剛剛偽裝出來的所有深情。
剛剛還在同情她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充滿鄙夷和噁心。
媽媽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又看了看我。
“不......不是這樣的......”
她顫抖著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拉我。
“雲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是這種況......”
我避開她的手,用手機打出一行字,舉到她面前:
【你知道的。你只是覺得,我們的命,不配打擾你和初戀看日出。】
“噗——”
媽媽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直直地倒在了水晶棺前。
葬禮變成了一場鬧劇。
媽媽被緊急送往了醫院,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加上長期神經緊繃,導致了輕微的胃出血。
叔叔則在當天下午就被警方帶走了。
雖然他不用為地震負法律責任,但他蓄意隱瞞餘震預警、私自結束通話求救電話的行為,足以讓他在道德和社會輿論上被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聽說,傅家的股票因為這件事暴跌,公司裡的股東紛紛要求罷免媽媽的職位。
但我不在乎了。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蘇硯寒幫我辦好了所有的出國手續。
離開前的那天晚上,媽媽不顧醫生的阻攔,拔了吊針,從醫院逃回了別墅。
她站在我的房門外,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頭髮凌亂不堪,眼神空洞而絕望。
“雲深,你要去哪裡?”
她沙啞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嚇跑我。
我沒有理她,繼續往行李箱裡裝爸爸的照片。
“別走,求求你,別走......”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外,將一份厚厚的檔案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這是傅家所有的股份轉移書,還有我名下的所有房產和基金。”
“我都給你,全都給你。”
“媽媽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留下來,讓媽媽照顧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卑微到了泥裡。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把我和爸爸視為累贅的女人,現在卻在用全部的身家換我留在她身邊。
多諷刺啊。
我走過去,撿起那份檔案。
媽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
當著她的面,我把那份價值連城的檔案,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拿出一份蘇硯寒幫我擬定的《放棄繼承權宣告書》,簽上我的名字,扔到了她臉上。
【傅女士,我不欠你什麼了。】
我用手機打出這行字,然後當著她的面,把手機格式化,扔到了地上。
這是她買給我的手機。
我不想帶走她的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