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裝瞎的首富父母跪求我睜眼_第 1 章 五年前
第 1 章
五年前,爸爸突然失明瞭。
媽媽拿著一份的基因報告告訴我:
“這是家族遺傳,如果你不能在二十五歲前攢夠兩百萬去做基因干預,你也會瞎。”
為了跟時間賽跑,我去做最危險的影視武術替身。
跳樓、撞車、被火燒。
導演說我不要命,我只是怕我一旦瞎了,爸爸就再也吃不上藥了。
直到那場爆破戲,威亞提前斷裂,我從七樓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頸椎粉碎性骨折,內臟大出血。
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我的眼睛因為劇烈撞擊,視網膜脫落,世界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我聽見病房門被推開,黑暗中我聽到了爸爸的聲音。
“醫生,他傷得重嗎?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
媽媽在一旁笑著說:
“不僅要強,還孝順。咱倆裝瞎演了五年,他硬是拿命拼出了兩百萬。”
“行了,等他醒了就告訴他,根本沒有什麼遺傳病,算給他個驚喜。”
我躺在黑暗裡,渾身插滿了管子,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驚喜嗎?真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你們的眼睛是亮的,可我的世界,永遠停電了。
......
我躺在病床上。
眼前只有化不開的濃黑。
沒有光,沒有影像,連原本刺眼的無影燈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頸椎處傳來的劇痛幾乎要將我的神經撕裂。
“沈逾白,別裝睡了。”
媽媽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帶著不耐煩。
“醫生說你只是輕微腦震盪和軟組織挫傷,你這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是打算給誰甩臉子?”
我張了張嘴。
喉嚨裡全是腥甜的血沫。
我發不出聲音。
我的視網膜脫落了,醫生明明說過我傷得很重。
為什麼媽媽會說我只是輕微腦震盪?
“行了靜雲,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臭小子的脾氣。”
爸爸穿著皮鞋走近。
“他八成是剛才聽見我們說話了,知道我們騙了他,現在正跟我們賭氣呢。”
“逾白,爸爸理解你心裡有氣,但你得明白我們的苦心。”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如果不是我們裝病窮養你,你能有這麼大的毅力,五年賺到兩百萬?”
“這都是為了把你培養成合格的家族繼承人。”
家族繼承人。
我聽著這五個字,覺得胃裡一陣絞痛。
我為了給他買那個三萬塊錢一瓶的進口護眼藥。
去給劇組當人肉沙包,被踢斷過兩根肋骨。
我為了能趕在二十五歲前攢夠兩百萬。
簽了不用安全網的跳樓戲。
結果,這一切只是他們口中的一場“測試”。
“怎麼,還不睜眼?”
媽媽冷哼了一聲。
“拿這種無聲的抗議來威脅我們?你以為你這點小手段能上得了檯面?”
“我告訴你,你賺的那兩百萬,在沈家的資產裡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你要是連這點挫折都受不了,以後怎麼接管公司?”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看不見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媽媽輕蔑的笑聲。
“沈逾白,你這戲演得有點過了。”
“裝瞎報復我們是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以為我們會被你這種低劣的演技騙到?”
爸爸也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失望。
“逾白,爸爸真的對你很失望。”
“我們裝瞎是為了磨鍊你,你裝瞎就是純粹的自私和賭氣。”
“你連父母的良苦用心都體會不到,只知道耍小聰明。”
我想搖頭。
但粉碎性骨折的頸椎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
我痛得渾身顫抖,冷汗順著額頭砸在枕頭上。
“好痛......”
“行了,別裝了。”
媽媽一把扯掉我手背上的輸液管。
針頭粗暴地拔出,帶出一串血珠。
“馬上辦理出院,別在醫院裡丟人現眼。”
“等回了家,你最好給我停止這場鬧劇。”
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
“你們幹什麼!病人頸椎粉碎性骨折,內臟還在出血,隨時有生命危險,絕對不能動!”
媽媽嗤笑一聲。
“他給你們塞了多少錢?讓你們配合他演這種戲?”
“不就是為了多要點補償嗎?”
“去,把院長叫來,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沈靜雲帶自己兒子出院。”
我聽著媽媽狂妄的聲音。
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底氣。
他們可以隨意買通或者無視醫生的診斷。
只相信他們自己願意相信的“真相”。
幾個保鏢走上前來,強行將我從病床上拖了起來。
“啊——”
斷裂的骨頭在肌肉裡摩擦。
我痛得慘叫出聲,眼前一陣陣發黑,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
周圍的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沉香味道。
不再是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我的世界被徹底鎖死在了黑暗裡。
“醒了就趕緊起來。”
一個陌生的,帶著幾分囂張的女聲在床邊響起。
“別以為裝死就能博取爸媽的同情,這個家的東西,沒你的份。”
我摸索著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床墊很軟,像是睡在雲朵上。
這絕對不是我那個漏水的出租屋。
“你是誰?”我沙啞地問。
“裝,接著裝。”
女孩冷笑一聲。
“我是沈攬月,你親妹妹。”
“爸媽說了,要是你這次不合格,沈家的財產就全都是我的。”
“你最好識相點,繼續裝瞎,把繼承人的位置給我騰出來。”
我愣住了。
親妹妹?
我二十三年的生命裡,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妹妹。
“你不知道也正常。”
爸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偏愛。
“攬月從小身體弱,我們一直富養著她。”
“要是讓她去經歷你那些苦,她肯定受不了的。”
“所以我們只能在你身上下功夫。”
我空洞的眼睛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原來是這樣。
因為她身體弱,因為她需要富養。
所以我生來就該去吃苦,去替她擋下所有的磨難。
去當一條為了兩百萬連命都不要的狗。
“逾白,你這眼睛打算裝到什麼時候?”
爸爸走過來,不耐煩地敲了敲床頭櫃。
“趕緊起來吃飯,別讓一家人等你一個。”
我躺在床上,感受著內臟裡緩緩滲出的血液。
沒有解釋。
也沒有哭。
我只是平靜地說。
“我真的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