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妹妹試藥等死,爸媽卻說是挫折教育_第 9 章 我以為事情到這就結束了
第 9 章
我以為事情到這就結束了。
但命運的報應,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葬禮過後不到半年,爸爸的公司因為被查出偷稅漏稅和涉嫌非法集資,徹底破產。
法院查封了那棟豪華別墅,凍結了他們所有的賬戶。
一夜之間,他們從高高在上的富豪,變成了負債累累的窮光蛋。
這還不夠。
在躲債的途中,爸爸突然暈倒。
送到醫院一查。
雙腎衰竭,尿毒症晚期。
就像當初他們騙我時編造的那個謊言一樣,精準地降臨在了爸爸自己的身上。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媽媽拿著診斷書,在醫院的走廊裡哭得肝腸寸斷。
醫生告訴他們,必須立刻準備五十萬的手術費,並且儘快找到合適的腎源。
“五十萬......”
媽媽猛地抬起頭。
“初桐!對,我們還有初桐!”
“她手裡還有之前買包和首飾的錢,只要賣了......”
她發了瘋似的撥打葉初桐的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永遠是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後來,他們從葉初桐的閨蜜那裡得知。
在公司被查封的前一天,葉初桐偷偷變賣了家裡所有值錢的古董和字畫,帶著錢和那個富二代男朋友捲款逃到國外去了。
走之前,她甚至留下一句話:
“兩個老不死的一身債,我可不想被他們拖累死。”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的父母。
他們被趕出了醫院,流落街頭。
那是一個比我死的那天還要冷的冬夜。
媽媽攙扶著渾身浮腫、連路都走不穩的爸爸,瑟縮在一個地下通道里。
他們身上裹著撿來的破棉被,面前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瓷碗。
“行行好吧,給我老公一點看病的錢......”
媽媽拉著路人的褲腿,苦苦哀求。
路人嫌棄地一腳踢開她。
“滾開,臭叫花子!”
媽媽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鮮血混著泥水流了下來。
她趴在地上,看著那隻破碗裡僅有的幾個硬幣。
突然又哭又笑。
“賺錢的苦......”
“這就是賺錢的苦啊......”
她終於體會到了,我當年跪在地上求人借錢,為了幾百塊錢去試那些毒藥時,究竟有多痛,有多絕望。
可是,已經沒有人會像當初的我一樣,哪怕拼了命也要護著他們了。
風捲著冰碴,硬生生砸進地下通道。
葉建國靠在灰白的水泥牆上。
他的兩條腿腫得像發麵柱子,暗紫色的皮膚被撐得發亮,表面滲出渾濁的黃水。
他劇烈地咳嗽著。
每咳一下,喉嚨裡都發出破風箱拉扯的嘶音。
“宛茹......”
他乾癟的手指死死扣住地上的破紙殼,指甲縫裡塞滿黑泥。
“我疼......渾身骨頭都在疼......”
陳宛茹縮成一團,身上的羽絨服破了幾個大洞,髒兮兮的棉絮露在外面。
她木訥地轉過頭,佈滿凍瘡的手在口袋裡摸索。
“建國,你再忍忍。咱們這是在接受考驗......等考驗結束了,咱們就回家,吃帝王蟹......”
她神經質地念叨著,摸出半個發硬的死麵饅頭,遞到葉建國嘴邊。
“吃一口,吃一口就不冷了。”
葉建國別開頭,乾嘔出一口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