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男孩考上名校來報恩,我堅持讓他十倍還錢_第 4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
第 4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市中心廣場人聲鼎沸。
各大媒體的長槍短炮早早就架設完畢,網路直播間的同時線上人數突破了百萬。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獨自一人站在廣場中央的高臺上。
人群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但周圍的目光彷彿要將我千刀萬剮。
“就是這個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心腸怎麼那麼毒。”
“逼著孤兒還三百萬,他拿這錢也不怕折壽。”
“聽說他父母都嫌他丟人,把傳家寶賣了替那男孩還債呢。”
在鋪天蓋地的議論聲中,一輛白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廣場邊。
楚懷瑾在顧敬淵和柳如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他今天換回了那身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紅色紙板。
紙板上寫著三個大字:三百萬。
無數閃光燈瞬間亮起,晃得人睜不開眼。
楚懷瑾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將那張代表著三百萬的轉賬支票舉過頭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顧哥哥,這是乾爸乾媽替我湊齊的三百萬。”
“你對我的恩情,我楚懷瑾今生今世還不清,來世結草銜環也要報答你。”
柳如音站在一旁,心疼得直抹眼淚。
顧敬淵則滿臉大義凜然地對著鏡頭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我們顧家雖然出了這麼個不孝子,但我們絕不縱容他的惡行。”
“這筆錢我們替懷瑾還了,從此以後,懷瑾就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記者們激動地對著鏡頭進行轉播,將這場道德狂歡推向高潮。
我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懷瑾,看著他那張寫滿委屈的臉。
我伸出手,緩緩接過了那張支票。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噓聲。
“他還真敢接啊,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拿著自己父母的養老錢,他晚上睡得著覺嗎。”
我將支票摺好,放進風衣口袋。
然後,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懷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懷瑾,這三百萬我收下了,既然恩怨兩清,那我作為曾經資助過你十年的哥哥,最後關心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楚懷瑾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平靜的反應。
但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面,他只能乖巧地點頭。
“顧哥哥你問。”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透過記者的話筒傳遍全場。
“你以前給我寫信的時候,總抱怨去鎮上的信用社取錢太辛苦。”
“每次都要走過洛河上那座晃晃悠悠的鐵索吊橋,這幾年風大,那座橋現在還像五年前晃得那麼厲害嗎。”
楚懷瑾幾乎沒有遲疑,下意識地開口回答。
“是的,顧哥哥,那座橋還是晃得很厲害,我每次走在上面都心驚膽戰,但一想到是去取你寄給我的希望,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話音剛落。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資深女記者突然皺起了眉頭。
她拿著錄音筆的手僵在半空,轉頭和旁邊的攝像師對視了一眼。
人群中,幾個比較敏銳的媒體人也紛紛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那個資深記者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楚懷瑾。
“楚同學,你說你每次去取錢,都要走過洛河上的鐵索吊橋。”
楚懷瑾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臉茫然地點頭。
“對啊,怎麼了記者阿姨。”
記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可是我兩年前剛去那個縣做過扶貧紀錄片。”
“洛河上的鐵索吊橋,早在七年前的一場特大泥石流中就徹底坍塌了。”
“當地政府隨後在下游兩公里處建了一座水泥橋。”
“你這幾年,是怎麼在一座不存在的鐵索橋上走來走去的。”
現場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