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跟拍，我見證了丈夫和實習生的絕美愛情_第19章 顧承洲站在台下

第19章

顧承洲站在臺下。

我下臺後，他自然地接過獎盃。

“恭喜。”

“只有這一句？”

他認真想了想。

“慶功宴訂在你喜歡的餐廳。”

“還有，你父親已經到了。”

“他讓我提醒你少喝酒。”

我忍不住笑了。

這一年裡，他從未催促過我。

只在每一次需要時，安靜站在離我不遠的位置。

三個月前，我正式答應了他的追求。

沒有盛大的求婚，也沒有昂貴的禮物。

那天我們加班到深夜，在便利店門口分一碗熱騰騰的關東煮。

他說以後每一個決定都會先問我的意見。

我相信他。

不是因為誓言足夠動聽。

而是他已經在每一個細小的選擇裡，做到了尊重。

離開會場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攔住了我。

周懷川比上一次見面更加消瘦。

過去永遠熨燙得一絲不苟的西裝，如今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眼下泛著疲憊的青黑，鬢角甚至隱約生出幾根白髮。

他目光落到我身上時，像是忘記了呼吸。

隨即，他看見了我胸前的藍寶石。

那顆寶石被重新打磨成一枚海浪形狀的胸針。

中央的裂紋沒有被遮蓋，反而沿著原本的紋路鑲嵌了一圈細碎的銀邊。

遠遠看去，像是平靜海面上劈開的一道光。

周懷川眼眶瞬間紅了。

“項鍊修好了？”

“沒有。”

我低頭摸了摸那道裂紋。

“我把它做成了胸針。”

他盯著寶石看了很久。

“為什麼不讓工匠把裂痕遮住？”

“他們應該有辦法。”

“沒有必要。”

“可它以前不是這樣的。”

周懷川聲音發啞。

“你母親留給你的時候，它明明是完整的。”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呢？”

“如果把裂痕遮住，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嗎？”

周懷川臉色一白。

他大概也想起了珠寶工作室裡的一切。

那時我跪在地上，用流血的手一點點撿起母親留下的寶石碎片。

他卻蹲在林茉身邊，檢查她腳背上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傷痕。

後來他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可以賠我一顆更大、更貴的寶石。

可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更大、更貴便可以替代。

就像遲來的婚禮無法補償六年前獨自站在民政局門口的我。

一束新的藍色玫瑰，也無法讓母親留下的手稿恢復原來的意義。

傷害發生過，就是發生過。

我不需要掩蓋裂痕，假裝一切從未存在。

如今再觸控這顆寶石，我已經不會想起周懷川。

我只會想起母親離世前，替我戴上項鍊時的溫度。

她說，希望我無論遇到什麼，都能好好愛自己。

我曾經把這句話忘了太久。

幸好，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周懷川順著我的動作，慢慢抬起手。

可指尖還未碰到胸針，他便停在了半空。

顧承洲沒有替我阻攔。

只是向我靠近半步，安靜地等我自己作出決定。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周懷川的手。

他的手指僵住，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明瑜，我今天不是來糾纏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再出現。”

“我只是從新聞裡看見你獲獎，想親口對你說一聲恭喜。”

我點了點頭。

“謝謝。”

我客氣得如同面對一個多年未見的普通熟人。

周懷川眼中的痛意更深。

過去他最厭煩我的追問和糾纏。

如今我終於不問、不鬧，也不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他卻彷彿比失去一切時更加狼狽。

他看向顧承洲。

顧承洲手裡拿著我的獎盃，另一隻手仍替我拎著外套。

他沒有故意炫耀什麼。

可這種自然的熟稔，遠比任何挑釁都更加刺眼。

周懷川沉默許久，忽然問我：

“你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