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裝痴三年，替我妹妹和未婚夫打掩護_第四章 04接下來一周

第四章

04

接下來一週，我像什麼都沒發現。

照常按部就班的生活。

陸聞舟每天給我發訊息。

他問婚禮請柬要不要改成霧藍色。

問婚房傢俱什麼時候去看。

問首付款是不是該轉到共同賬戶，方便後續辦貸款。

我看著“共同賬戶”四個字，笑了。

那筆錢有八成都來自我。

我的工資。

我的年終獎。

我省下來的旅行費、衣服錢、體檢錢。

他出的是設計圖和一句：“以後都是一家人。”

以前我覺得甜。

現在只覺得精明。

我回他：“再等等，最近專案款沒結。”

他回得很快：“沒事，不急。”

當然不急。

只要我還在網裡，錢早晚都是他們的。

週三，我請了半天假，去把婚房意向金的合同查了一遍。

籤的是我個人名字。

幸好。

我又聯絡中介，撤回購買意向，扣了少量違約金，剩下的錢退回我的賬戶。

中介問：“沈小姐，您確定不買了嗎？這套房價效比很高。”

我說：“不結婚了。”

對方愣住，隨即小聲說：“不好意思，冒昧了。”

走出門，我給公司領導發了申請。

國外短期專案。

原本我一直不敢接。

怕奶奶離不開我。

怕家裡沒人照顧。

怕陸聞舟覺得我不顧婚事。

現在我忽然很想去。

下午，我回家取證件。

戶口本在喬慧臥室抽屜。

以前她說放她那裡安全。

我找了很久，終於在一摞舊保單下面翻到。

離開前，我把自己的出生證明、畢業證、房產認購資料、銀行卡全部裝進包裡。

屬於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這些年我把太多東西交給了家。

交給他們保管。

交給他們支配。

交給他們一句“都是為你好”。

週五晚上，沈蔓敲我房門。

“姐，後天聞舟哥生日，你是不是要陪他啊？”

她穿著粉色睡衣，眼睛亮亮的。

我看著她：“你想我陪嗎？”

她怔了怔：“當然啊，他是你未婚夫嘛。”

我點頭：“那就一起過吧。”

她臉色微變：“一起？”

“嗯。在家裡。所有人都在，熱鬧。”

她咬著唇：“可是聞舟哥可能想單獨......”

“我問過他了，他說聽我安排。”

我沒有問過。

但沈蔓信了。

她低頭哦了一聲，轉身回房。

半小時後，陸聞舟電話打來。

語氣小心。

“知夏，你說生日在你家過？”

“對，你不是說想跟我家人多熟悉嗎？”

他停頓。

“當然可以。只是奶奶那邊......”

“沒事。”我說，“她那天應該會很清醒。”

他沉默了。

我聽見他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音。

他很少抽菸。

除非心虛。

“知夏，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

我輕聲說：“就是突然想明白，婚禮前，一家人總要坐下來吃頓飯。”

他低低嗯了一聲。

電話結束通話。

我開啟電腦，把所有證據按時間線整理好。

陸聞舟生日那天，家裡從下午就忙起來。

喬慧燉了湯。

沈國良買了酒。

沈蔓換了三套衣服，最後穿了一條淺綠色裙子。

那條裙子，是我轉給她“買論文資料”的錢後，她第二天買的。

奶奶坐在客廳，精神很好。

她看見我把蛋糕放進冰箱，還問：“蠟燭買了嗎？”

我看著她：“買了，數字三十一。”

奶奶順口說：“聞舟三十一了，是該定下來了。”

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不對，立刻捂住額頭。

“我怎麼又亂說話了，我腦子不好。”

我沒拆穿。

晚上七點，陸聞舟來了。

白襯衫，灰外套，手裡提著禮盒。

他把禮盒遞給喬慧，又走到我身邊。

“今天辛苦你了。”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送他的那款。

是沈蔓常用的木質香。

我退了一步：“洗手吃飯吧。”

飯桌上，每個人都演得很用力。

喬慧不停誇陸聞舟懂事。

沈國良說以後就是一家人。

奶奶時而糊塗，時而清醒，精準得像按了開關。

沈蔓坐在陸聞舟斜對面，腳尖偶爾碰到他的鞋。

他們以為桌布遮得住。

我都看見了。

吃到一半，奶奶忽然捂著胸口喘起來。

“夏夏，別走，別把我丟下......”

喬慧立刻放下筷子：“又來了！知夏，快扶你奶奶回房。”

沈蔓也站起來：“姐，你快陪奶奶吧，我替你招待聞舟哥。”

多熟練。

分工明確。

一個裝病。

一個支開。

一個成全。

陸聞舟低著頭，沒有看我。

我抽出紙巾，慢慢擦了擦嘴。

“不用買藥。”

喬慧急了：“你奶奶這樣還不用藥？”

我說：“她沒有老年痴呆，也沒有需要急救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