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裝痴三年,替我妹妹和未婚夫打掩護_第三章 03醫院檔案室的人問我和患者什麼關係
第三章
03
醫院檔案室的人問我和患者什麼關係。
我把身份證、戶口本照片和之前掛號記錄遞過去。
“我是孫女,想調近三年的檢查報告。”
對方看了我一眼,可能見慣了這種事,沒多問。
印表機吐出一張又一張紙。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翻。
輕度焦慮。
睡眠障礙。
短暫性迷路後驚恐反應。
建議規律作息,家屬陪同複診。
沒有阿爾茨海默。
沒有重度認知障礙。
甚至最後一次複診,醫生備註是:患者表達清晰,記憶力基本正常,家屬過度緊張。
我捏著那幾張紙,手指冰涼。
過度緊張的不是家屬。
是他們需要一個理由,把我綁在家裡。
中午,陸聞舟打來電話。
聲音一如既往溫和。
“知夏,今天在忙嗎?”
“醫院。”
他頓了一下:“奶奶又不舒服?”
“我來拿報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很短。
但我聽出來了。
他緊張了。
“什麼報告?”
“以前的複查記錄。”
“怎麼突然想看這個?”
“婚前要了解清楚家裡情況,不是嗎?”
他輕輕笑了聲:“你啊,就是操心太多。報告你媽不是都看過?”
我問:“你怎麼知道?”
他沒立刻回答。
隨後語氣自然地說:“你之前跟我提過。”
我沒提過。
我從沒跟他說過報告是誰拿的。
我閉了閉眼。
“嗯,可能吧。”
他說:“晚上我去看你?”
“不了,奶奶狀態不穩定。”
“那你別太累。”
又是這句。
我掛了電話,把報告拍照存進雲盤。
接著去了銀行。
我拉了三年流水。
給家裡的固定轉賬。
給沈蔓的學費。
給奶奶的護理費。
給父親還債的臨時款。
一頁頁加起來,金額大得我自己都愣住。
原來我這些年不是在生活。
是在給一個看不見底的洞填錢。
下午我回了家。
奶奶坐在陽臺曬太陽,戴著老花鏡看短影片,笑得很響。
看見我進門,她立刻把手機扣下,眼神變得茫然。
奶奶低下頭,開始捏衣角,嘴裡念:“夏夏,夏夏呢?”
演得真好。
要不是我昨晚聽見她安排沈蔓約會,差點又信了。
晚上吃飯,沈蔓回來得很晚。
她手上提著一個蛋糕盒。
見我看她,她笑著解釋:“同學過生日,剩的。”
我看見蛋糕盒側面印著一家高階甜品店的標。
那家店,我去年想訂給陸聞舟。
他說太貴,別浪費。
我問:“你同學真大方。”
沈蔓手一緊:“大家AA的。”
“哦。”
這時沈蔓手機跳出了一條訊息,我瞥見是陸聞舟發來訊息:“你到家了嗎?”
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沒了。
沈蔓側著手機回覆,我假裝不知道,繼續吃飯。
喬慧夾了一塊魚放到我碗裡。
“你妹妹最近論文壓力大,情緒不太好。你這個當姐姐的,多體諒她。”
我看著那塊魚。
刺最多的魚尾。
從小就是我的。
沈蔓碗裡的永遠是魚肚。
我突然發現,很多事不是一夜之間變壞的。
它一直在那裡。
只是我以前不願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