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裝痴三年，替我妹妹和未婚夫打掩護_第九章 09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第九章

09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直到外派前兩週，奶奶真的住院。

這次不是裝的。

急性膽囊炎。

喬慧給我打電話時，聲音沙啞。

“知夏，你奶奶手術了，一直喊你。”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醫院地址發我。”

孟遙問我要不要陪。

我說不用。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味很重。

喬慧坐在病房外，見到我，眼神複雜。

不像以前那樣理直氣壯。

沈國良在繳費視窗排隊。

頭髮白了不少。

沈蔓也在。

她穿著寬大的衛衣，臉上沒化妝，整個人憔悴得厲害。

看見我，她下意識站起來。

“姐。”

我沒應。

徑直進病房。

奶奶躺在床上，瘦了一圈。

她看見我，眼淚一下湧出來。

“夏夏。”

這一次，她沒有裝不認識。

也沒有裝糊塗。

我站在床邊。

“醫生說手術順利。”

她伸手想拉我。

我沒有躲，也沒有主動握住。

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後慢慢落回被子上。

“奶奶錯了。”

她哭得很輕。

“奶奶想著，你能幹，吃點虧也能過去。蔓蔓嬌，從小受不得委屈。”

我看著她滿頭白髮。

心裡有疼。

但疼之外，是更深的冷。

“所以你就幫她搶我的未婚夫？”

她嘴唇顫著。

“我沒想那麼嚴重。我就想著，聞舟那孩子條件好，蔓蔓要是跟了他，以後有人照顧。你這麼優秀，還能找更好的。”

我笑了。

眼睛卻酸得厲害。

“奶奶，我是人。”

“不是沈蔓不要的東西回收站。”

她哭出聲。

喬慧站在門口，也開始抹眼淚。

我從包裡拿出護工合同。

“我請了護工，費用我承擔三分之一。後續治療，該我出的我會出。”

奶奶急了：“你不留下來陪奶奶嗎？”

我搖頭。

她呆呆看我。

像終於明白，那些抱腿哭喊已經沒用了。

我說：“我能做事，不代表我該被犧牲。”

她閉上眼，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

我轉身出病房。

沈蔓在走廊等我。

她眼睛紅得嚇人。

“姐，我能跟你說兩句嗎？”

我看了眼時間。

“說。”

她低著頭：“我和陸聞舟分手了。”

“嗯。”

“他沒有我想的那麼好。”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臉色白了。

“你笑什麼？”

“笑你終於發現，偷來的東西也會硌手。”

她咬著唇，眼淚掉下來。

“我只是從小覺得不公平。家裡所有人都說你厲害，說你靠得住。我什麼都不如你。”

“所以你搶我的人？”

“我那時候覺得，至少他選我，就證明我贏了你一次。”

我看著她。

二十四歲。

不小了。

足夠知道什麼叫傷害。

“沈蔓，我不會原諒你。”

她猛地抬頭。

我說：“但我也不會再跟你爭。”

“你想贏，就自己去贏。別拿我的人生當獎品。”

她哭著蹲下去。

我沒有扶。

走到電梯口時，陸聞舟從另一邊跑來。

大概是沈蔓通知的。

他喘得很急。

“知夏。”

我按下電梯。

他停在我面前，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聽說你要外派。”

“嗯。”

“什麼時候走？”

“下週。”

他喉結滾了一下。

“我能送你嗎？”

“不用。”

電梯門開了。

他忽然說：“我後來才明白，跟沈蔓在一起輕鬆，是因為所有重的東西都壓在你身上。”

我腳步停住。

他聲音發顫：“知夏，我真的後悔。”

我回頭看他。

“你後悔的，是沒人再替你分擔重量。”

“不是你當初把重量都丟給我。”

他愣住。

電梯門緩緩合上。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