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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紀念日這天。
我精心佈置了家裡，卻等來了蔣乘宴的離婚協議。
他滿面痛苦。
“問微，公司破產了。”
“我不想讓你揹負債務，我們假離婚吧，等渡過危機我們再復婚。”
我心疼他，不願意他一個人承擔。
蔣乘宴卻滿眼歉意和執著，拿出一張卡。
“這是我全部的存款，你離開，我重新開始。”
我拗不過他，只好假裝收下。
我偷偷去找新的合作商，嘗試扭轉局面。
對方卻以為我在玩笑：
“林總，您開什麼玩笑，我們剛與貴公司簽了三年的供應合同。”
我愣在原地，
扭頭便去找蔣乘宴。
他的辦公室門半開著，手撫摸著助理的肚子。
“小潔，你現在有孩子了。我馬上讓林問微給你騰位置。”
“你放心，她以為我是破產，不會有任何懷疑，你和寶寶一定會平安順利。”
“她那麼喜歡丁克，我可不能在她手裡絕後。”
我僵在原地，心臟一陣絞痛。
八年的婚姻，我花了半天冷靜。
電話打給律師。
“我要離婚。”
......
蔣乘宴進門後，
臉上依舊是這些天常有的憔悴。
但他西裝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
身上還帶著似有若無的香水味。
巨大的壓力讓我一直沒有發現這些細節。
但今天，我細細打量著這個愛了八年的男人。
他的眼底有一瞬詫異。
“問微，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看了他很久，久到他面上有一秒慌張。
“嗯，有點累了。”
他穩住神色，鬆了口氣。
“你知道的，我不想你承受這些。”
我沒有接話。
他去洗澡後。
我翻了他的手機，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裡面很乾淨。
乾淨得可疑。
我想了一下。
搜尋了，【我老婆】三個字。
滿屏都是和他兄弟的老婆對比。
【我老婆就是個戀愛腦，但我們早就沒有共同話題了，不像聞潔年紀小，有意思。】
【我老婆是丁克，你們家都三個孩子了，這事真不怪我。】
【我老婆不生，外面有的是人生，哪個男人不想要個孩子。】
我心頭的刺被扎到底，每次呼吸都痛不欲生。
當初戀愛時，我就說過我是丁克。
他二話不說瞞著家裡做了結紮，說那就我們倆過一輩子。
還陪我養了六隻貓，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
每回婆婆帶著親戚上門罵我，佔著位置不下蛋。
蔣乘宴連門都沒讓她們進，還說是他自己不能生。
我感動了八年。
眼前變得模糊，我擦了兩次。
手上沒停，內容我都拍照儲存。
我點進聞潔的朋友圈。
每一條他都點贊，圖片都不用載入。
大學剛畢業的小助理，笑起來有兩顆虎牙。
每回見都乖巧的叫我，問微姐。
想起來，我胃裡一陣翻湧。
我看了眼自己跟蔣乘宴的聊天介面。
上次對話還是前天。
寥寥幾句，他的回答是嗯、好、知道了。
翻到聞潔的第一條動態。
圖片裡產檢單和兩雙交握的手。
【寶寶，我們等爸爸回家。】
裡面男人的大手，指節的線條我閉眼都能描摹出來。
我被衝擊得呼吸重了一下，心頭泛酸。
放下手機時，蔣乘宴剛好進來。
我呼吸均勻的側躺著，他從背後環抱我。
以前他不抱著我，我都睡不著。
今天我往外側挪了一下。
他手臂僵住，聲音哽咽。
“老婆，別生氣了。趁我被執行前，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