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神魔一體_第七章 江流兒

江流兒:你特麼玩我呢?

豬八戒說沒辦法啊,天蓬實在太蠢,我與他共生,總不能見他不明不白的死。

江流兒說那你還等什麼呢?趕緊的,把你佈置在高老莊這些人身體裡的妖氣都拔除乾淨,再把妖氣天幕一撤,讓他靈山的人來。

白龍馬一臉懵逼,說那豈不是立地等死?

江流兒說放屁,憑什麼要我們死,豬八戒幹嘛了,他明明什麼都沒幹,只是在拯救家庭不幸的姑娘而已。

白龍馬你你你,他他他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

其實說要屠村,只要靈山來時還未屠村,又有什麼證據說屠村必然發生呢?

白龍馬怔怔說,那豈不是玩了靈山一道?

我笑著說,玩就玩了,他們能怎麼樣?

江流兒哈哈大笑,豬八戒沒再理會我們,而是轉頭望向了高翠蘭。他的目光不再像刀匕,而是重新化作春風,化作罌粟花,嬌嫩的紅葉在風中飄搖。

豬八戒溫柔說,我要去看星河萬點,上九天攬月,你陪不陪我?

高翠蘭眼中只有豬八戒,方才發生的一切,頭頂急迫的梵音,似乎都在她的世界之外,她點點頭,還未開口,眼前白影一花。

當高翠蘭回神的時候,人已經身在半空,豬八戒揮手間釣出百姓身上的妖氣,妖氣雲霧般散開,籠罩在天幕之前。

馮虛御風,八戒攬著高翠蘭纖細的腰肢,踏在雲霧之中,手揮五絃般輕掃,一輪明月自雲霧後飄飄渺渺,躍然而出。高翠蘭緊緊抓著豬八戒的衣服,大氣不敢出,雙眼中放出的光芒堪比明月。

隨著豬八戒彈指點出,萬千星河如畫,宛如觸手可及。清風徐來,吹過高翠蘭散落耳畔的長髮,姑娘的目光穿過繚亂的髮絲,再次落在八戒身上。

恰見一雙如水的雙眸,也正笑吟吟的望過來。

星月皎潔,長河在天,梵音隱隱,白衣紅顏。

那面墨色的妖幕破碎後,正疾馳而來的靈山和尚,也成了這清夢綿綿風景中的一員。

·9

那天歡喜羅漢很不歡喜,這並不只是因為自己作為單身狗,被豬八戒秀了一臉。

更主要的,是靈山的尊嚴被褻瀆了。

前幾日,天蓬傳音羅漢殿,說自己所愛的兔子死在高老莊手裡,要屠莊復仇,西天取經另請高明吧。

那日當值的正是歡喜羅漢,當場就懵逼了。

歡喜羅漢心想,怎麼就另請高明瞭,你不是那個老實人嗎,真有人殺了你愛人,按天蓬的性格應該要走程式才對啊,屠莊什麼鬼?

況且,你屠就屠,告訴我幹嘛,這我要是不管,回頭就要被菩薩丟下去歷練了。

沒辦法,歡喜羅漢只能去。

剛到高老莊就看見豬八戒在撩妹。

歡喜羅漢怒不可遏,說天蓬,你犯下如此大罪,還敢留在此處快活!

豬八戒眨眨眼,笑說,我犯什麼大罪了?

歡喜羅漢開口就要說你屠殺無辜,結果低頭就看見下邊跪倒在地,不住叩拜的高老莊百姓。

歡喜羅漢:……

歡喜羅漢他深吸口氣,轉望豬八戒:幾個意思啊?

豬八戒指指地上的江流兒,說羅漢不急的話,可以坐下來慢慢談,我師父會給你答案。

靈山來的和尚圍下來,豬八戒攬著高翠蘭,堂而皇之的站在他們對面,中間是上躥下跳的江流兒,正笑呵呵的說都是誤會。

江流兒說八戒呢,是曾一時氣憤,不想西行了,非要報仇。但當他去過羅漢殿,梵音陣陣洗滌他的靈魂,使得仇怨煙消,恨意頓散。回頭又碰見我,指點他幾句,自然就明白苦海無邊的道理,放下了屠刀,且待西行過後,便可立地成佛。

白龍馬瞠目結舌,扯扯我的袖子,說大師姐,師父這扯淡的本事是怎麼練出來的?

我百無聊賴的吹著劉海,說畢竟是隻蟬精,天天滋兒哇,無師自通吧。

歡喜羅漢的表情就十分古怪,像是便秘,又像是一瀉千里但沒來得及脫褲子。

最後歡喜羅漢也不是沒想過發飆,給江流兒或者豬八戒留下點教訓再走,只是我從劉海里吹出一根金箍棒,咣噹砸在地上,曠野中裂出四面八方的紋路。

空氣當時就靜了下來。

我俯首撿起金箍棒,盯著歡喜羅漢說,不好意思,沒拿穩。

歡喜羅漢擠出笑容,說沒關係,沒關係。

靈山的人離開以後,豬八戒望著他們的背影,說你們再等一晚,天亮我們就出發。

我看到他身邊的高翠蘭身子一僵,右手緊緊拉住了豬八戒的臂彎。

我嘆了口氣,這世間總有太多的故事,是一個人要走,一個人註定只能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沉埋在歲月之中再漸漸模糊。

江流兒走到我身邊,嘖嘖感慨,說狗男人,不娶何撩。

其實我倒沒有這樣的想法,如果一樣東西不能夠再擁有,是否就不再有意義?豬八戒能在走之前帶高翠蘭上九天攬月,看星河萬點,這樣的回憶或許在很多年後,會成為她真切活過的證明。

不遠處,豬八戒拉著高翠蘭坐上了山坡。

望著天邊的月亮看了許久,高翠蘭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她說讓我跟你走,好不好?

豬八戒笑著撫摸她的長髮,說西天路難,或許隨時會死,我不想你這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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