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神魔一體_第二章 白龍馬正在拿蹄子踹院里的沙彌
白龍馬正在拿蹄子踹院裡的沙彌,說都給我老實點,靠牆站好,把這些年搜刮的錢都給本少爺交出來,誰敢少交一分錢,懂是什麼後果吧?
我路過小白龍,說江流兒呢,還不走嗎?
白龍馬:還沒,他還在問金池。
片刻之後,江流兒喜氣洋洋的從不遠處走來,他說其實這老和尚也沒幹太多壞事,這禪院竟然真是西邊一腦殘莊子給他建的。
我望向西,說那裡的莊子很富嗎?
江流兒搖搖頭,說富未必富,但人一定都很蠢。前幾天那個莊子的人還貢獻了不少寶貝,請老禿驢去幫他們除妖,老禿驢哪有那本事,好在他的鄰居是隻黑熊精,分出點寶貝,便能請黑熊除妖了。
這買賣雖然多有波折,但誰也說不上不公。
只是我從前當過妖,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妖讓莊子裡的人傾家蕩產也要除掉?
江流兒嘆息一聲,說不過是隻兔妖,無害,本來不該死的。
「往前走吧,再走就到那個莊子了,那莊子叫高老莊。」
我對那個莊子不感興趣,我問江流兒,說那個兔妖叫什麼名字?
江流兒說,似乎叫做卯二姐,聽說她還曾有過丈夫,她出事之後,丈夫就不見了。
「據說,那個男人長著一隻豬腦袋。」
·3
去往高老莊的路上,江流兒從懷裡掏出書來,翻了五十二頁,才喲一聲驚撥出口。
他說原來卯二姐的男人是隻豬妖,而這隻豬妖,就是天蓬元帥啊。
這個名字讓我有些恍惚,天庭其實很大,裡面總會有我能入眼的人,天蓬就是其中之一。
那時天庭已經運轉數千年,沒人想過改動天條,只有天蓬幾次三番殿前進諫,說天條未免過於嚴苛,不妨稍作改動。
當然總是無疾而終。
天蓬還找我喝過酒,他說原來女人也能當齊天大聖,為何千百年來天庭裡的仙子只能捧扇獻舞,養花織衣?
我說,因為想到要做齊天大聖,未免太難了些。
天蓬啞然失笑,說也對,千百年來,不過只出了一個孫悟空。
我搖搖頭,說可為什麼仙子連想都想不到,你可以想統領天兵做元帥,楊戩可以想做顯聖真君,為何仙子平素連想都不會想這些?
天蓬有些失神,他皺著眉頭,說我不懂。
我長長嘆出一口氣,說其實我也不懂,只希望我做齊天大聖之後,會有其他姑娘能想一想,原來女子凡事也可做得。
其實這些話我不是沒對人說過,往往都被當做異想天開的夢話與年少輕狂的妄語。
斜月三星洞裡,江流兒笑嘻嘻的,說成,那以後我幫你。
那時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我以為拿我的話當真的,只有楊戩一人。我對他說起這些,他久久無言,當我抬頭時,只見到他悲傷的眼睛。
楊戩說,那你以後,或許要受很多苦了。
當時我鼻子一酸,幾乎就要哭出來。
後來天蓬也隱隱當了真,他常來問我,說究竟有什麼辦法,能使仙子過得更好?
往往又說不出所以然,江流兒如果在旁邊,就會笑他,說你天天這麼熱心圖什麼呢?
天蓬白皙如玉的面孔嚴肅起來,他說自然是要讓世間再無不公,我輩修仙問道,問的就是正道所在。
江流兒:???
江流兒私下告訴我,這特麼天庭怎麼會有這號人,你等著吧,遲早待不長的。
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五百年後的高老莊前。
我望著高老莊,那裡有籠蓋四野的妖氣,我問江流兒,說書裡還寫了其他大妖嗎?
江流兒搖搖頭,說沒有,八成是天蓬求道不得,瘋魔了。
白龍馬還是呆呆的看著我們,心想天蓬是誰,求的道又是什麼,你們怎麼那麼多故事啊?為何明明是三個人的西行路,我卻總是不配擁有姓名?
我低頭掃了他一眼,疑惑,心想小白龍最近怎麼總是突然就憂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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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莊前的妖氣並沒有阻擋三人,我走在最前方,妖氣退潮般落下,高老莊中百姓不約而同抬起頭,彷彿陽光多亮了三分。
這裡的百姓面有菜色,望著三個外來人,隱有敵意。
還有莊稼漢大步走來,厲聲說這裡不歡迎你們,都給老子滾出去。
江流兒不耐煩,從觀音禪院起江流兒就覺得這一莊子人都是智障,抬手就是一禪杖。
九環錫杖是靈山的法寶,誅邪莫侵,卻又不傷人命。江流兒一杖之後,那位早早迎上的莊稼漢飛絮般遠遠飄出。
莊稼漢落地後臉色煞白,雙腿一軟便倒在地上。
江流兒抬眼望去,吆喝一聲說,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取經,日暮途窮,借宿一晚成不成啊?
高老莊裡的百姓欲哭無淚,心說你那麼大一禪杖砸過來,誰敢說不成?
最終還是高員外有眼色,不僅興沖沖的出來,滿面堆笑,說聖僧駕臨,有失遠迎,近日莊子裡怪事頻生,鄉下漢子莽撞,聖僧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