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被推擋刀,如今我反成他白月光_第 4 章 雨越下越大
第 4 章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沒。
我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已經凍得麻木,膝蓋剛一用力就重新重重跌回泥水裡。
保安撐著黑傘站在廊簷下,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
“沈小姐,您還是別費勁了,裴少發了話,今天您就是爬,也得爬著出去。”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咬著牙,用劃破的雙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往大門外挪動。
每動一下,傷口就傳來鑽心的疼。
但我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絕不會向裴聿安低頭,絕不。
好不容易挪出了裴家的鐵門,身後的別墅裡傳來林楚楚做作的嬌笑聲。
裴聿安甚至讓人在門口放了話,通知了京城所有的計程車和網約車平臺,誰敢載我,就是和裴家作對。
這就是權勢的壓迫。
他要拔掉我所有的羽翼,看著我在泥沼裡苦苦掙扎,最後只能像條狗一樣回去求他。
我沿著空無一人的盤山公路往下走。
冷風裹挾著雨滴砸在臉上,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我已經走不動了,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場大雨中時,一陣刺眼的遠光燈突然從山下掃射過來。
刺目的燈光讓我本能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緊接著,是輪胎摩擦溼滑路面發出的尖銳剎車聲。
“吱——”
一排清一色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整齊劃一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最中間的那輛車,車牌號是極其惹眼的港城連號。
車門迅速開啟,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魁梧的保鏢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砰砰砰”地撐開幾十把巨大的黑傘,在雨幕中生生闢出了一條無雨的通道。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雙定製的黑色皮鞋踏上了積水的路面。
順著筆挺的西褲往上,我看到了一張熟悉至極的臉。
謝長晏。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眉眼冷峻如霜,周身散發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低氣壓。
看到我渾身泥水、狼狽不堪的樣子,他深邃的眼眸裡瞬間翻湧起恐怖的戾氣。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沒有任何嫌棄,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他脫下帶著體溫的大衣,嚴嚴實實地裹住我瑟瑟發抖的身體。
“謝太太,我不過出差兩天,你就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木香,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長晏,帶我回家......”
我死死抓著他的襯衫下襬,眼淚終於決堤。
謝長晏攔腰將我抱起,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彷彿我是什麼易碎的無價之寶。
就在這時,裴家別墅的鐵門突然開了。
裴聿安撐著傘,摟著林楚楚走了出來。
他大概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已經屈服在雨中了。
當他看到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車隊,以及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裡的我時,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晚舟,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裴聿安快步走下臺階,語氣裡滿是譏諷。
“我當你是多有骨氣,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怎麼,這又是你在哪裡傍上的小白臉。”
謝長晏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黑傘下,他冷冽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物般落在裴聿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