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比草輕賤_第2章 3我掙紮起身想要阻止
第2章
3
我掙扎起身想要阻止。
電話那頭，林深愣了一秒，隨即冷聲道：
“是蘇婉拉著你演戲是嗎？她人呢，電話給她。”
“蘇婉，我告訴你，流產這招在我這裡沒用，快說第三個件事。”
他語氣著急，我接過手機，認真道：
“第三件事很簡單，只要你再向我求一次婚，說你愛我。”
砰！
電話那頭出來一陣刺耳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林深驚惶道：
“有有你怎麼了，別嚇我。”
下一秒他對我大罵：
“你是不是有病蘇婉，離婚證你愛領不領，我不奉陪了，三十天後我們自動離婚，看我們誰等不起。”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心中一片冰涼。
我知道林深想要擺脫我，卻沒想到他延誤我到這種程度。
系統還在不停地催促我完成任務。
可現在林深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拿到離婚證，我還能怎麼做呢？
身體無力到極致。
恐懼疲憊如潮水般襲來。
就算我現在跪在林什麼面前，他只會覺得我在演戲。
既然這樣，還不如給彼此一個體面。
想到這裡，我重新給他打電話。
他語氣不耐煩道：
“你要是還說讓有有生氣的話，就去死好不好。”
他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會一語成讖。
我淡淡道：
“剛才不過是給你開個玩笑，明天上午，民政局見。”
林深驚訝：
“你有這麼好心？”
“這不就是你想的嗎？”
第二天早上酒店，民政局門口。
林深和他的兄弟團特意拿著禮花準備慶祝。
“走吧，進去吧。”
林深彷彿做夢一般，一臉狐疑：
“就這樣進去了？”
“怎麼，你想像結婚那樣抱著我進去嗎？”
看著林深吃癟的樣子，我樂的大笑。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抱我進去了。
恍惚間，我想起來十八歲那年。
林深在海邊被退潮帶走。
是我不顧惡劣的天氣，衝進去救他。
他當時的意識已經模糊。
是我拼命把他拖到水面上，給他換氣，然後帶著他游回去。
在岸上做人工呼吸的時候，他迷迷糊糊道：
“這是我的初吻，我以後一定娶你。”
我失笑，低聲對他說別食言。
在海里我其實沒有力氣拖著林深出來，系統就在那個時候繫結我的。
它說我對林深實在情深，只要我能和他結婚九年，就能讓我們一起活下去。
我答應了，心想難道這就是送上門的福利嗎？
卻沒想到，等我再去找他，發現他把江有有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甚至要和江有有結婚。
我百般解釋，可他一點也不信。
“你這個小身板還能帶著我一起游回去，別鬧了，怎麼可能是你。”
回過神來，我湊到林深耳邊：
“林深，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
他停下腳步：
“你說什麼？”
4
我對他蒼白一笑，強嚥下溢上喉嚨的血。
不肯露出半分虛弱。
“沒什麼，你快點，多耽誤一秒，你就晚和江有有結婚一秒。”
他聞言加快腳步，走到最近的離婚視窗。
不等他鬆手，我就從他懷中跳了下來。
看到他急切的動作，我沒忍住開口：
“林深，既然選擇和江有有結婚，一定要對她好，不要辜負她。”
林深皺眉，終於正眼看我：
“你到底怎麼了，今天怎麼怪怪的，你就這麼想讓我和她結婚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
最先開始衰弱的地方是我的眼睛。
簽字領證的時候，我已經看不清放在眼前的筆。
林深把筆塞到我的手中，忍不住質疑：
“我怎麼不知道你的演技有這麼好，怎麼捨不得我把眼睛哭瞎了？”
我反擊：
“是被你和江有有噁心到睜不開眼。”
自從江有有出現，我和他很少像今天這樣插科打諢。
他無語地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那剛好，反正你也不不想看見。”
我沒有任何反應，現在我的感官也在消失。
他把筆伸在我的眼前，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你真的生病了？”
他臉色一變，說著就要掰開我的眼睛看。
我裝作若無其事：
“到現在這個地步，我有沒有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你想吃回頭草啊。”
林深的兄弟團紛紛發出嘲笑聲，我看不到他們臉上的表情。
但我能猜到一定不好看。
林深一反常態，臉色難看：
“不離了。”
“不離婚了？”
江有有跟在身後委屈出聲，隨後淚眼蒙朧道：
“林深，你難道忘了當時怎麼跟我許諾的？你真的不打算娶我了嗎？”
我也幫她填火：
“是啊林深，難道你真的捨不得我，難道我才是你的真愛？”
林深果然要跟我唱反調，飛快簽字：
“要不是看你一臉要死的晦氣樣子，我才......”
看我沒有任何反應，他才住嘴。
沉著臉拿走離婚證，帶著江有有轉頭坐到領證視窗。
陪著一起來的人圍了上去，提著的氣送了。
該辦的事都已經辦好了，我也該退場了。
我轉身想要走，林深又喊住我：
“你別走，我後悔了，等我完成這個諾言，我和江有有離婚再娶你。”
離婚又復婚，他以為是在過家家嗎？
我沒有搭理他，走出民政局的大門。
虛擬螢幕上，原本還有一個小時的倒計時突然清零。
我的視線變得一片血紅，腦中系統的聲音尖銳刺耳：
“宿主蘇婉任務徹底失敗，倒計時歸零。”
我沒想到系統一點時間也不肯留給我。
最後的最後，只能聽到行人的尖叫聲。
意識徹底消散前。
我才發現，聲音是人離世前最後消失的感覺器官。
5
民政局裡，林深和江有有正靠著頭拍照。
他的兄弟團一直起鬨，直喊兩個人甜蜜：
“深哥終於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
林深卻一直沒有進到狀態。
專門去看我笑話的一個人幸災樂禍地跑進來衝著他們大喊：
“蘇婉她暈倒在民政局門口了。”
下一秒，林深眉頭緊皺，神色焦急，想要站起來往外走。
江有有委屈地拽著他，眼眶通紅：
“深哥，今天是我們領證的重要日子，蘇婉她是裝的，她不想讓我們順心，而且這是在民政局，你現在出去明天公司不一定怎麼被抹黑。”
他的兄弟團在一旁附和：
“是啊深哥，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你和有有領證的時候暈倒，是什麼心思我根本不想多說。”
剛才進來報信的人後知後覺的彌補：
“是啊深哥，我看她就是裝的，走出去還沒事怎麼一到太陽底下就暈倒了，肯定是想博取你的同情。”
所有人都甘肅林深我是裝的，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外邊看看我的真實情況，他們都圍著江有有打圈獻殷勤。
林深站起來的動作頓住，緊繃著嘴，心口發堵道：
“你們說得對，想不道她這麼豁得出去，我要是真去了，以後豈不是都要被她拿捏了，再說，我都答應她還會復婚，她還鬧什麼。”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無一不貶低拉踩我。
民政局門口，看我長時間沒有動，有人大著膽子上前。
他們先把我從太陽底下抬到陰涼的地方。
有人試著喊醒我，見我還沒有醒，把手放在我的鼻子底下測我的鼻息。
下一秒，她跌倒在地，顫顫巍巍指著我說：
“不好了，這個人已經死了。”
周圍人群瞬間散開，沒有再願意出頭。
手錶檢測不出心跳，判斷我出了事情，自動撥通了我的緊急聯絡人。
一通電話打給了第一順位的林深。
電話嗡嗡作響，他往外沒有看到我的影子，鬆了一口子。
“深哥，我就說她是裝的，你看現在還能給你打電話，不能接，接了她更會順著杆子往上爬，以後你還怎麼立威。”
看到來電顯示，他的好兄弟熟練的輕蔑我。
林深拿著手機搖擺不定，江有有直接結束通話：
“深哥，你們還要復婚，以後你們有的是時間相處，我不一樣，和你結婚是我這麼多年一直以來的願望，今天你只陪著我好不好？”
他的電話打不通，接著第二順位打給了我的閨蜜九九。
不過十分鐘，她就出現在我身邊，看著我生機全無，崩潰大哭，顫抖著把我往車上抱。
奇怪的是，我竟然還能清晰的看到全程。
我好奇的戳了戳和我飄在一起的系統，問道：
“怎麼回事，我現在竟然能看到你，你不是要直接抹殺我嗎？怎麼還沒有動手？”
飄在半空中的一團烏茫茫雲朵躲開我的手。
飄到距離我很遠的地方，隨後補充道：
“你不是沒有一線轉機，只要接下來......你可以跟我一起離開。”
說到關鍵地方，一陣電流音傳來，我沒有聽清楚它說的是什麼。
我從來沒有感覺這麼輕盈，在空中飛來飛去：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或許是終於放下之前的一切，我恢復幾分嫁給林深之前的天真無邪的性子。
“我們現在現需要在這個世界待上幾天。”
系統無奈的聲音傳來，不費勁就把我拽到它身邊。
“現在這麼高興，如果時間到了，我們還沒有成功，大家都要死。”
又有任務了？
可現在我已經死了，怎麼完成任務？
6
我心中的疑惑被系統看穿，它流暢的霧氣有一瞬間卡頓，懶得再跟我解釋，草草扔下一句：
“等著看吧。”
另一邊，民政局正進行到結婚簽字的流程。
林深嘴上說著根本不想管我，但手中的動作飛快，片刻沒有耽誤，催促著工作人員快點推進流程。
工作人員以為他迫不及待，手中的動作也快起來，又安撫道：
“你們感情真好，你放心，我加急給你處理。”
瞥了眼柔情蜜意抱著他胳膊的江軟軟，想到什麼補充道：
“這才應該是結婚的狀態，九年前，我聽說有一對領證的小情侶，男方怨氣很大一臉不情願，當時辦證的人以為他們跑錯了視窗，告訴他們離婚的地方，後來才知道鬧了個大烏龍。”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她自言自語說著，林深聽完垂著眼沒說話。
等結婚證終於拿到手，他的兄弟團對準他們開啟禮花，來辦理結婚證的人也祝福他們。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五顏六色的絲帶將林深環繞。
江有有一臉笑意要給他摘掉頭上的綵帶。
林深側頭躲開，不耐煩推開正在記錄他們甜蜜瞬間的相機，著急的往門外跑去。
他找出去的時候，九九正在把我的屍體往車上抬。
“顧九九你站住，蘇婉她到底怎麼了？”
他站在遠處大聲呵止，隨後快步跑過來，下意識想把我接過去：
“行了蘇婉，別鬧了，我已經完成心願了，現在我們回去重新結婚。”
我沒有任何反應。
握著的手一片冰冷，冷意透過手鑽進林深的心中。
他被涼意刺激，下意識鬆手。
等反應過來還想抓時，九九已經把我放進了車裡，用力推開他：
“林深，你根本配不上晚晚。”
然後開車離開。
我想要追上去，卻發現只要離開林深十米，我就會被彈回來。
系統按住不斷嘗試想走的我：
“這是遊戲的規則，你只能跟著曾經的攻略物件。”
無奈，我只能憋屈的跟在林深身邊。
看著他呆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跟他一起來的人也出來了，笑嘻嘻打趣他：
“深哥，今天這麼開心啊，竟然激動地跑出來了。”
林深沒有搭理他，江有有見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嫉恨，隨後溫柔開口：
“深哥，我們發個帖子記錄一下吧，我們兩個人終於沒有遺憾了。”
“過了今天我們就去離婚，你再去找婉婉姐。”
聽到蘇婉的名字，林深這才回神，點頭應許。
他拿出手機，先給久久發條訊息：
“蘇婉是不是中暑暈厥了？你先帶蘇婉去醫院，我稍後去看她。”
然後拿著結婚證和江有有潦草地拍張照片上傳到網上。
這麼多年的執念，一朝完成。
他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和激動，平淡的像杯白水一樣。
帖子上傳成功，他盯著江有有：
“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這裡離婚。”
他的兄弟團一片譁然：
“不是吧深哥，我們這麼努力撮合你們，你不趁機和有有一起度蜜月嗎？竟然這麼快就要離婚？”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和心尖上的白月光結婚還沒半天，遺憾就滿足了？
他到底怎麼了？
江有有在他說出離婚的時候開始擺弄手機，隨後把手機一關，捂著嘴崩潰大哭。
林深也覺得對不起江有有，接著問：
“怎麼了？”
江有有眼淚流了一臉，渾身顫抖，在林深不斷地追問下央求道：
“深哥，我知道你真的愛的人是婉婉姐，但是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爸說我再不結婚他就去死，我可以把你讓給別人，但我不能再失去唯一在乎的家人。”
林深猶豫了。
他的理智和情緒不斷打架。
江有有演的更加賣力：
“深哥你放心，只要應付完這次，我一定跟你離婚，我也會幫你和婉婉姐解釋，只求你能演一次我的老公。”
我內心波瀾不驚，準備看林深的反應。
他果然緩緩點頭。
還要故作深情地給我發訊息：
“蘇婉，我這邊還有點事，過幾天再去看你，不過你放心，過幾天我們就能復婚，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這是他這麼多年對我最大方，最和顏悅色的一次。
可是沒有機會了。
我已經死了。
看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秒回，他一臉煩躁：
“小心眼。”
下一秒，他破天荒給我轉了一筆錢。
7
看著簡訊上一長串的零，我不可思議數了又數。
他繼續給我發訊息：
“你之前不是說沒有錢嗎，我給你轉了，這幾天好好休息，回去我要看到一個健康的你。”
原來他知道我沒有錢。
結婚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給我轉錢。
我有自己的驕傲，以往再苦再難我都不會向他開口借錢。
我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卻沒想到他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任由我過得那麼辛苦。
等我死後，他的關心才姍姍到來。
偏偏是在我死後。
等林深和江有有坐上離開的飛機，已經很晚了。
九九忍不住給林深發訊息：
“你到底還來不來，這是你最後一次看婉婉的機會。”
林深下飛機後才想起來這件事：
“說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別讓她鬧了，我過幾天回去找她。”
九九氣得給他發了很多辱罵的話。
江有有在一旁添油加醋：
“是不是婉婉姐就在旁邊，看你不來拿著她的手機罵你，這樣看，她很有精力。”
“說到生病，你還記得之前我在海邊救你的時候嗎？那次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但是一想到你還在我身邊，我就不敢死了，拼命要把你救上去。”
“上岸之後我直接昏了過去，醒來蘇婉非說是她救得你，甚至還要打我。”
一聽到當初那件事，林深臉上歉意更深：
“有有，你真的太善解人意了，離婚後我會給你一大筆分手費，你別加怪蘇婉。”
接下來，林深扮演一個體貼多金，一心一意對江有有的好老公，讓江有有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所有人都說她有福氣，找了一個這麼好的老公。
江有有在吹捧下得寸進尺，想讓林深在這裡多待幾天。
“老公，要不我們再多留幾天吧。”
我飄在一旁翻白眼，心中微不可查飄過幾分酸澀。
這才過去幾天，已經喊這麼親密熟練了。
我回想這幾天林深的變現，覺得他會同意。
卻沒想到，他冷臉訓斥：
“私下別喊的這麼親密，況且我已經待了夠長時間，也應付完你的家人了，蘇婉到現在還沒有回我的訊息，我必須回去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他態度很堅定，江有有沒有辦法，無可奈何答應。
我愣愣的看著林深。
我死前，他一直對我沒有好臉色。
我沒有想到他現在竟然會因為我沒有回他訊息著急。
回去後，他第一時間派人去檢視我的訊息，準備去醫院找我。
卻發現，我根本沒有去醫院。
8
得到肯定的訊息，林深坐在沙發上皺眉思考。
江有有跟在他身邊，挑撥道：
“婉婉姐是不是故意躲起來了，想讓你多費點精力去找她。”
我飄在半空中，聞言生氣盯著她。
我都死了，還要不停地抹黑我，怎麼這麼壞。
令我驚訝的是林深的回答，他竟然給我解釋了：
“別這麼說蘇婉，她不是這種人，應該生氣了，畢竟我讓她在太陽底下躺了那麼久。”
江有有又一次吃癟，臉色難看到極致。
“應該是在她閨蜜家，我怎麼沒有想到，她最後聯絡我是用的顧九九的手機。”
說著他給九九打電話，卻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無奈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著車鑰匙跑去九九家。
“顧九九，你開門，蘇婉是不是在你這裡，你讓她出來見我。”
他把門拍的很響，但九九不在家沒人給他開門。
我在他身邊解釋：
“我沒在九九家，我已經死了，你別費力氣了。”
系統在我身邊諷刺我說他根本聽不見。
見聯絡不上九九，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又跑到我父母家裡。
沒有人歡迎他，他自顧自進去：
“伯父伯母，婉婉在家嗎？我來接她回去。”
我爸一看見他就能想起當時我偷家救他的事情，沒有好臉色：
“我已經不認她這個女兒了，你竟然不知道？”
林深神色迷茫，顯然不知情。
我爸重重嘆了一口氣：
“當初被你迷了心智，不顧自己家的利益也要去救你們家，這種白眼狼，不要也罷。”
林深腦中一片空白，喃喃到：
“什麼，不是她用為了嫁給我，用家族逼迫，甚至趕走了江有有——”
我爸冷哼一聲：
“你說那個聽到你家破產嚇得跑走的人，蘇婉啊蘇婉，你竟然到現在都沒跟他解釋，讓他誤會你到現在，為了這麼一個男人，付出一切，實在愚蠢。”
提起舊事，他氣不打一處，哐當把門關上。
天中下起暴雨，林深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面色慘白。
過了很久，江有有從他助理的車上下來，打著傘朝他走來。
“深哥，你去哪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很擔心你。”
林深沒有接話，死死盯著她，聲音沙啞：
“你再說說，當年你是怎麼被蘇婉趕走的？”
江有有拿傘的手晃了一下，強裝鎮定：
“是蘇婉跟你說了什麼嗎深哥，她一向喜歡撒謊，你別被她騙了，當年是她說我給不了你任何助力，逼著我離開你，我不願意還想找人打我。”
她試圖狡辯，林深一把打掉她的傘，狠聲：
“我不打女人，但你最好慶幸只有這一件事騙了我。”
他越過江有有上車，吩咐助理：
“去顧家。”
9
顧家。
九九已經睡了，突然被傭人喊醒。
一下嘍，發現林深渾身溼透，整個人氣壓極低。
林深看到她出現，原本左顧右盼的動作停下，急切地走到她面前：
“婉婉呢？，讓她出來見我吧，我知道錯了。”
九九冷冷看著他歇斯底里的大喊，臉上沒有一點觸動。
“蘇婉，你再不出來，我讓蘇家和顧家挨個破產。”
“她已經死了，看不到你這個假惺惺的樣子。”
我飄在空中，默默回覆：可以看到的。
可是他們誰都聽不見。
林深所有的叫喊憋在口中，他僵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九九。
“什麼？你在說什麼？”
“我說，婉婉已經死了，你別裝了。”
她吸了吸鼻子：
“她不讓我通知別人，按照她的遺願，我已經她的骨灰撒到了海里。”
九九臉上的悲痛做不了假。
林深還是不願意相信，想要衝上樓去找我。
“林深，這是裝她的盒子，你如果真的愛過婉婉，應該知道她為什麼會選擇這樣做，畢竟如果沒有她，你現在已經死在大海里了。”
想不到那狀舊事現在會被拿出來說。
我自嘲地笑笑。
林深他估計還是不會相信吧。
林深果然一臉不可置信，質疑道：
“當初跳進海里救我的人，不是江有有嗎？就是因為救我她開始恐水從此再也不敢下水。”
九九上下掃他一眼，諷刺：
“林深，你的腦子掉進海里灌滿了水嗎？江有有她根本就不會游泳，怎麼可能跳到海里救你，當時婉婉就你上來，沒幫你做完人工呼吸就暈了過去，可你呢，醒來就認錯恩人，還責備婉婉搶功勞。”
“這麼多年我真是看錯你了，以為你真的愛上了婉婉。”
一字一句，把當年的真相擺在他面前。
宛如利劍穿心，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九九還是有些心軟，想要幫他叫救護車。
卻被他拒絕：
“不用！”
他緩了緩，最後問道：
“那你告訴我，蘇婉到底是怎麼死的？”
九九想到我當時的檢查結果，悲痛道：
“全身器官衰竭致死。”
“查出來的時候，她剛剛失去你們的第一個孩子。”
一道驚雷炸在空中。
林深也被這些資訊刺激的昏死過去。
“檢測到目標任務悔恨值已達到百分百，現在為您清算任務結果。”
我震驚地看向系統。
原本黑漆漆的它變成一團白白的形狀。
它冷哼一聲：
“本來以為那幾個任務能讓林深幡然醒悟，把悔恨值拉到100，卻沒想到你第二個任務都完成不了。”
“好在現在這個終於任務終於完成，蘇婉，你有很大的潛力，你願意跟著我離開這個世界去做任務嗎？”
我真心實意地點頭。
“距離通道開通還有半個小時時間，你想去看看林深他們最後的結果嗎？”
我搖頭又點頭，系統二話不說把我帶到林深的別墅。
林深已經醒來，面色發狠地吩咐助理：
“找到江有有後，我要讓她生不如死，讓她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助理點頭，帶著命令走了。
屋裡沒有其他人了，系統突然帶著我現身。
10
“林深。”
他被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我後欣喜若狂的想要衝過來抱住我。
落空了，再嘗試，再落空。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落空，他懷疑的看著自己的手。
“當年蘇婉跳進海里救你，我被她的真情打動，維持了你們的生命。”
林深的眼睛彷彿看到希望亮了起來：
“所以你有辦法幫蘇婉活過來是嘛？我現在知道自己早已經愛上蘇婉，以前是我不敢承認......”
他訴說著自己的真情，系統卻沒有相信：
“本以為你們能讓我見證最美好的愛情，只差最後一分鐘我就會離開宣告任務成功，可是你沒有做到，所以她被我抹殺了。”
“林深，只有堅持最後一分鐘，蘇婉就可以活過來，你也可以，現在我要收回給你的恩賜了。”
通道已經開啟，我跟著它走進去。
背後林深悔恨的聲音一點點消失。
我朝著眼前的光亮走去，再也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