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厚臉皮嫁進豪門後_第1章 我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
我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只要臉皮夠厚,就能得到好處。
六歲那年,遠房的一個叔叔想要挑一個孩子過繼,我弟嫌棄他的身份,??活不肯去。
我當即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家裡都叫我賠錢貨,誰不順心都打我,您能給我當爸爸嗎?」
就這樣,我成了賀家老宅總管的養女,也和親生父母斷絕了關係。
二十三歲時,賀家少爺車禍截肢,未婚妻臨陣退婚,我又果斷的站出來:「我願意嫁!」
他只是少了一條腿而已,又不是沒錢了......
1.
叔叔回村時,是開著一輛轎車來的,車子有四個輪子,車頭嵌著四環,瞧著格外氣派。
我爸媽忙前忙後招待他,還特意宰了家裡下蛋的老母雞,兩隻雞腿正好分給叔叔和我弟。
輪到我,媽把我趕進灶房燒火刷鍋,還丟下一句:「鍋底剩了點雞湯渣,你把昨晚發餿的冷飯倒進去泡軟,也夠你湊合一頓,算白讓你佔便宜了。」
弟弟啃著雞腿,我能入口的只有餿飯和一點鹹湯。
可我不敢露出半點不高興,反而趕緊保證:「媽,我會把鍋底刷得照出人影。」
我捱打已經挨出了經驗,鍋沿留一塊油會被打,弟弟的髒衣服晚洗一會兒會被打,爸在外頭碰了釘子,回家也照樣拿我撒氣。
奶奶給媽臉色看時,媽轉身就在我胳膊上擰兩下,好像疼落到我身上,她就舒坦了。
我大概就是這家現成的出氣口,早認了命,也不敢再頂嘴,畢竟從前每回反抗,換來的巴掌只會更多。
媽見我低頭幹活,總算順了氣,臨走還警告我別往堂屋湊,省得叫客人看見丟臉,隨後才回去陪叔叔說話。
我沒敢出去,卻壓不住好奇,便蹲到牆角,把耳朵貼近半開的窗縫。
我聽見叔叔說:「我這半輩子全顧著替東家操持一家人的事,始終沒空成家,也沒能有個自己的孩子,所以想在親戚裡過繼一個,帶到城裡好好養大,我瞧你們家貴寶挺機靈,也挺閤眼緣。」
原來叔叔想帶走的是我弟?
那個天天罵我賠錢貨,還動不動叫爸媽打??我的弟弟?
他要進城去過好日子了?
可家裡若只剩下我,爸媽會不會終於肯分一點好臉給我?
想到這裡,我竟高興起來,圍著灶臺來回轉了好幾圈。
沒想到我爸聽完,臉上先露出了捨不得。
爸皺眉說:「我們家攏共就這一根獨苗,真把他給了你,以後還有誰替我們傳香火、養老送終?」
媽卻搓著手追問:「貴寶跟你進城,日後能不能也做老闆,開上這麼氣派的車?」
她有些心動。
可叔叔接下來那句話,立刻把她的熱乎勁澆滅了一半。
叔叔解釋:「車是東家的,我只是替賀家管事,離老闆遠著呢,貴寶跟我去,頂多比留在村裡吃得好、書讀得多。」
奶奶當場翻了臉:「那可不成!管事到底就是給主人看門的狗吧?貴寶跟著你,豈不是做小看門狗,擱在舊時候就是伺候人的下人命。」
弟弟剛才還攥著叔叔給的糖,一聽要去伺候人,馬上蹬腿大哭:「我才不要給別人當下人,我要當皇帝,爸說過了,我就是這個家裡最大的皇帝!」
爸不但沒訓他,反倒拍手誇:「這才不愧是我兒子,果然有志氣!」
叔叔聽得眉頭越皺越緊,他雖替賀家管著一大院人,到底也是領工資辦事,弟弟若住進去還擺小皇帝的譜,遲早要闖禍,連他都得受牽連。
這頓飯一散,叔叔留了個紅包,起身告辭,準備再去別家看看孩子。
我腦子裡忽地亮了一下,他沒相中弟弟,家裡人也瞧不起他這份差事。
那我呢?
弟弟吃剩的東西和玩膩的玩具常常才輪到我,這一次,他扔掉的機會能不能也歸我?
他不要這個爸爸,我卻想要得要命。
那是我六年來最不要臉也最勇敢的一回,叔叔剛跨出院門,我便衝上去拽住他的手,仰臉哀求:「他們都說我是賠錢貨,每天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您願意做我爸爸嗎?」
2.
叔叔沒有立刻點頭,只盯著我手臂上的淤青問:「你跟我走也做不了城裡的千金小姐,只能一直住在別人家裡,看著主人臉色過日子,這樣也願意?」
後來養父告訴我,他這回回來找孩子,一來想給晚年留個依靠,二來也是受了賀先生的託付。
照賀先生的意思,他要挑個懂事的孩子帶回老宅,從小好好教,將來在少爺身邊做個可靠的幫手。
起初他看中的是白胖愛笑的弟弟,如今,那雙審視的眼睛卻落到了我臉上,半天沒有移開。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掂量什麼,只能把手背到身後,生怕他瞧見我緊張得直摳指甲。
我用力點頭,急急答道:「我願意,我吃得少,也能幹活,求您帶我走吧,我長大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
話剛說完,我便跪下抱緊他的腿,我可以不要面子,更不稀罕做什麼小皇帝。
那時我只有一個念頭,我想吃飽飯,也想睡覺時不用怕捱打。
哪怕跟去給人端茶遞水、一直住在別人屋簷下,我也覺得比留在這裡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