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覺醒後,我分分鐘身價破億_第 4 章 我的運氣似乎在離開盛清猗的那一刻就徹底耗
第 4 章
我的運氣似乎在離開盛清猗的那一刻就徹底耗盡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碰壁。
帶來的那套真絲高定已經被汗水浸透,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我不敢去幹洗店,只能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出租屋裡,用冷水隨便揉搓了兩下。
掛在狹窄的衛生間裡,散發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昨晚下了一場暴雨。
我剛從一家餐廳試菜出來——因為不認識幾種罕見的香料,我再次被溫婉地勸退。
沒有帶傘。
我也捨不得花三十塊錢打車。
就這麼頂著暴雨,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了那個城中村。
雨水冰冷刺骨。
我滿腦子都是以前下雨時,盛清猗總是第一時間把她的風衣外套披在我肩上,用極其霸道的姿態把我護在懷裡的畫面。
不能想。
越想越覺得現在的自己像個笑話。
代價很快就來了。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感覺整個腦袋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燃燒的棉花。
喉嚨乾渴得彷彿要裂開。
我掙扎著從那張咯吱作響的單人床上坐起來。
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痠痛。
發燒了。
我摸了摸滾燙的額頭,虛弱地靠在牆上。
房間裡昏暗逼仄,只有門縫底透進來的一線光亮。
我口渴得厲害。
視線模糊地搜尋了一圈,終於在床頭櫃上看到了一瓶昨晚買回來的礦泉水。
我伸出手,手指顫抖地握住塑膠瓶身。
另一隻手去擰瓶蓋。
用力。
再用力。
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掌心的擦傷再次被撕裂。
可是那個該死的塑膠蓋子,紋絲不動。
我喘著粗氣,把瓶子抵在胸口,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拼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去扭。
“啪”的一聲。
瓶子從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滾進了床底。
我保持著那個用力的姿勢,僵住了。
一秒。
兩秒。
眼淚突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我連一瓶水都擰不開。
我引以為傲的倔強,我發誓要獨立的決心,在這個小小的塑膠瓶蓋面前,輸得一敗塗地。
我蜷縮在床上,雙手抱住膝蓋,哭得渾身發抖。
生理的痛苦和心理的防線在這一刻同時崩潰。
太難了。
離開她,真的太難了。
我摸到枕頭底下的手機。
螢幕亮起。
通訊錄裡,那個被我拉入黑名單的名字,只要我點一下“移出”,我就能立刻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金絲籠裡。
我的手指懸停在那個名字上方。
只要打過去。
只要服個軟。
她一定會派直升機來接我。
可是......
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張有著金髮背影的照片。
她現在還在陪那個男人嗎?
如果我打過去,接電話的是那個男人怎麼辦?
我猛地把手機翻扣在床上。
不。
我寧願燒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出租屋裡,也絕不去當別人感情裡的跳樑小醜。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有骨氣一點!
我咬著被角,強忍著頭痛欲裂的眩暈感,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
周圍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像是沉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水裡。
冷。
徹骨的冷。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時候。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很沉重。
很急促。
像是有什麼人正在狂奔。
“砰——”
一聲巨響。
我那扇單薄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木屑飛濺。
刺眼的走廊燈光瞬間灌滿了整個狹小的房間。
我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逆著光。
一個高挑清冷的身影站在門口。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的弧度極大。
那套平時總是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深灰色高定職業套裝,此刻凌亂不堪。
絲巾被扯歪了,襯衫頂部的兩顆釦子崩落。
走廊的穿堂風吹起她的衣角。
她站在那裡,像一頭終於找到了丟失伴侶、瀕臨失控的野獸。
我的視線慢慢聚焦。
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我曾經日思夜想,又恨之入骨的臉。
盛清猗。
她的一雙眼睛熬得猩紅,佈滿了駭人的血絲,臉色蒼白憔悴。
死死地盯著蜷縮在床上的我。
下一秒。
她大步跨進來,帶著一身濃烈的夜風和某種我形容不出來的冷冽氣息。
“裴景行!”
她的聲音啞得可怕,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