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五年的淚,我向朝陽_第 3 章 我沒有去翻垃圾桶

穿過五年的淚,我向朝陽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一枝禾

第 3 章

我沒有去翻垃圾桶。

因為我知道,那套首飾根本不在裡面。

那是我騙他的,我的貴重物品早就鎖在銀行的保險箱裡了。

我只是想看看,在觸及我底線的時候,他到底能冷血到什麼程度。

結果他連裝都懶得裝。

我拄著柺杖,越過他,拖起地上的黑色垃圾袋。

「林聽晚,你又發什麼瘋?」沈臨川伸手想攔我。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

「別碰我。」

我把幾個垃圾袋一點點拖進了一樓最偏僻的那間保姆房。

房間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沒有暖氣,只有一張硬邦邦的單人床。

我把門鎖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成了這個家裡的隱形人。

每天除了去醫院換藥,我哪都不去,就待在保姆房裡。

一日三餐我都自己點外賣,從不踏入餐廳半步。

沈家似乎也樂得清靜,全家上下都圍著桑落一個人轉。

每天流水一樣的補品端進主臥,歡聲笑語隔著牆壁傳進我的耳朵。

第五天晚上,保姆房的門被敲響。

沈臨川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乎乎的湯藥。

他走進來,皺著眉頭環顧了一圈這個狹小的房間,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感到有些不適。

「你這幾天鬧脾氣也鬧夠了吧?」

他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用一種施捨的語氣說道。

「把這碗安胎藥給桑落送上去。」

我坐在床邊,看著那碗藥,連頭都沒抬。

「保姆今天請假了?」

「張媽今天回老家了。」沈臨川有些不耐煩。

「媽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送一碗藥怎麼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斷了一條腿,你讓我爬樓梯去給她送藥?」

沈臨川理所當然地反駁。

「你那只是一條腿受傷,手又沒斷,慢慢走不就行了?」

「再說了,你這五年天天熬那些催孕的藥,火候和藥性你最瞭解,以後桑落的安胎藥,你就順便包了吧。」

我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話語,只覺得一陣心寒。

五年的屈辱,五年的苦熬,在他眼裡,竟然成了一種「經驗」。

一種可以用來伺候他情人的「優勢」。

「我不去。」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沈臨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林聽晚,你不要不識抬舉。」

「我讓你去,是給你一個跟桑落搞好關係的機會。你難道想以後在這個家裡孤立無援嗎?」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個智障。

「搞好關係?沈臨川,你是腦子有病,還是覺得我沒有底線?」

「你讓我去伺候一個懷著你孩子的寡嫂?」

「啪!」

沈臨川猛地一拍桌子,藥碗裡的黑色液體濺了幾滴出來。

「你說話放乾淨點!什麼叫懷著我的孩子?」

「我說了,那是為了大哥!你非要把它說得這麼不堪嗎!」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眼神里滿是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恰好此時,桑落穿著那套真絲睡衣,扶著門框出現在門口。

她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臨川,你別怪聽晚,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懷上大哥的孩子。」

「我這就走,我絕對不會留在這裡礙她的眼!」

她作勢要往外走,沈臨川立刻衝過去,緊緊抓著她的手腕。

「你往哪走?這外面還在下雪!」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聽晚,如果桑落今天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放過你!」

我坐在床上,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在面前演戲。

「要滾就趕緊滾,別在我門前髒了我的地。」

桑落哭得更傷心了,幾乎要背過氣去。

沈臨川心疼得不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樓上走去。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狠話。

「林聽晚,從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副卡。」

「你不肯出力,那就別花我們沈家一分錢!」

我聽著他那句幼稚的威脅,忍不住笑出了聲。

經濟控制。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低頭?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公司人事部的電話。

我之前申請的調崗去海外分公司的批覆下來了。

薪資翻倍,但需要長期駐紮,最快半個月後出發。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同意鍵。

沈臨川以為停了我的卡就能拿捏我。

但他根本不知道,這幾年我用自己的工資,早就攢夠了隨時離開的資本。

我在手機上聯絡了相熟的律師,將一份早就擬好的檔案發了過去。

【王律師,幫我走一下離婚程式,越快越好。】

做完這一切,我拄著柺杖走出了保姆房。

客廳裡,沈臨川正坐在沙發上拆快遞。

滿地的包裝盒,全是最頂級的嬰兒用品。

進口的羊奶粉、定製的嬰兒床、手工縫製的安撫玩偶。

我看著那些東西,腦海裡閃過五年前我們剛結婚時的畫面。

那時我意外懷孕,卻在兩個月的時候不小心流產。

我哭得痛不欲生,他卻冷靜地把家裡所有關於嬰兒的書籍和衣服全扔了。

他說:「聽晚,我不喜歡小孩,太吵了。我們丁克吧,我不想你再受這種苦。」

我揣著他這句話,心甘情願地喝了五年的苦藥,受了五年的白眼。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小孩。

他只是不喜歡,我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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