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五年的淚,我向朝陽_第 10 章 我沒有回答
第 10 章
我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被押上警車。
我沒有贏。
我只是拿回了屬於我自己的尊嚴。
第二天,沈家徹底變了天。
婆婆在看到新聞後,氣得直接腦溢血中風,被送進了ICU。
桑落因為涉嫌包庇和轉移資產,也被警方帶走調查。
沈家的公司股價暴跌,股東們紛紛要求撤資。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沈家,在短短幾天內轟然倒塌。
半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由於沈臨川涉嫌刑事犯罪,且在婚記憶體在嚴重的過錯和轉移資產行為。
法院判決我們離婚,我分得了大部分財產,沈臨川幾乎淨身出戶。
拿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我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陽光依然刺眼,但空氣卻格外清新。
就在我準備攔車去機場的時候。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是沈臨川。
他因為證據不足,暫時被保釋候審。
但他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頭髮花白,衣服上沾滿了汙漬,哪裡還有半點曾經豪門闊少的影子。
「聽晚,聽晚你救救我!」
他死死地抓住我的裙角,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
「媽中風癱瘓了,公司破產了,桑落那個賤人把剩下的錢全卷跑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仰起頭,用那種卑微到骨子裡的眼神看著我。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復婚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好,我給你下跪,我天天給你下跪!」
說著,他竟然真的在法院門口的石板路上,瘋狂地給我磕頭。
一下又一下,額頭磕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我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這個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男人。
他現在的樣子,比我這五年受的委屈加起來,還要悲慘一百倍。
但我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我後退了一步,將裙角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沈臨川,你不用給我下跪。」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夠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說,你們沈家的規矩,就是沒生孩子的人要跪著嗎?」
「現在你什麼都沒了,連沈家都沒了。」
「你跪給誰看呢?」
沈臨川的動作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終於意識到。
那個曾經會因為他一句皺眉就緊張半天的林聽晚,已經徹徹底底地死在了那個風雪交加的除夕夜。
我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司機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我坐進車裡,搖上車窗。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沈臨川依然跪在原地。
像一條失去了主人的喪家之犬,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才是他應得的結局。
「姑娘,去哪兒啊?」司機師傅笑著問道。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去機場。」
今天是我飛往巴黎入職新分公司的日子。
過去的五年,就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雪停了。
我也該走向屬於我的新生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