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被老登欺負,柔弱妹妹含淚搖來十萬鐵騎_第 3 章 日子就這麼溫水煮青蛙般過了兩月
第 3 章
日子就這麼溫水煮青蛙般過了兩月。
初春的料峭寒意剛剛褪去,謝府卻迎來了一場足以將我徹底焚燬的噩耗。
那日,謝太傅和謝夫人雙雙坐在正堂的主位上,謝宛音跪在下方,哭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我被丫鬟請進正堂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長樂,你來了。快坐。”
謝夫人站起身,破天荒地主動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將我引到左側的椅子上。
她的掌心很冷,手心裡全是細密的冷汗。
我沒有掙脫,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場即將開演的大戲。
謝太傅清了清嗓子,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滄桑。
“長樂,永寧侯府那邊,派人來提親了。”
永寧侯府,老侯爺顧崇山。
這個名字在京城可是如雷貫耳。
顧崇山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連皇上都要忌憚他三分。
但他今年已經五十有六,且腿有殘疾,只能拄杖行走。
更要命的是,坊間傳聞他有暴虐之症,前兩任填房妻子都是被他活活折磨致死,抬出侯府時連一塊好肉都沒有。
誰家的女兒嫁過去,那便是進了吃人的活地獄。
謝宛音哭得身子直往地上倒,聲音淒厲。
“父親,母親!宛音寧死也不願嫁給那個老修羅!宛音捨不得你們啊!”
謝夫人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跟著抹眼淚,隨後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我。
“長樂,你妹妹這身子骨,若是去了侯府,怕是活不過三天啊。”
她放開謝宛音,竟直挺挺地走到我面前,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母親求你了,就當是報答謝家生你的恩情,你替宛音嫁過去吧!”
謝太傅見狀,也跟著顫巍巍地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長樂,顧崇山點名要謝家女。若是我們悔婚,謝家上下百十口人,都會大禍臨頭啊。”
“你是謝家的嫡長女,理應為了家族大局著想。為父知道委屈了你,但謝家會永遠感念你的恩德,你的牌位將來會受謝家世代香火供奉。”
我坐在椅子上,俯視著這對跪在地上的親生父母。
沒有威逼,沒有利誘,只有這卑微到了塵埃裡的下跪和道德綁架。
他們用最軟弱的姿態,將我一步步逼向懸崖的最邊緣。
謝宛音在旁邊泣不成聲:“姐姐,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我真的害怕。姐姐從小在外面吃苦,膽子大,定能應付侯爺的。”
這是何等可笑的邏輯。
因為我吃過苦,所以我就理應去承受更大的苦難。
因為她柔弱不能自理,所以全家都要犧牲我來保全她。
我定定地看著謝夫人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那滴淚水砸在我的手背上,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凍透了我的骨髓。
我曾以為,回到謝家,我會有父母疼愛,會有兄長護持。
如今看來,我不過是他們養在後院裡,隨時準備推出去擋災的墊腳石。
“謝家生我的恩情?”
我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好,這恩情,我今日便還給你們。”
我站起身,裙襬拂過謝夫人的指尖。
“我替她嫁。但從今往後,我與謝家,生恩死斷,再無瓜葛。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我的死活,你們也休要再問。”
謝太傅猛地抬起頭,似乎想說些什麼挽留的話,最終卻只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謝夫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連那假惺惺的挽留都省了。
只有謝宛音,跪在地上,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