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被老登欺負,柔弱妹妹含淚搖來十萬鐵騎_第 2 章 西角院里的風比前院要冷上幾分

喜堂被老登欺負,柔弱妹妹含淚搖來十萬鐵騎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溪言

第 2 章

西角院裡的風比前院要冷上幾分,連帶著吹在臉上的寒意也更加刺骨。

我剛在銅鏡前坐下,丫鬟翠柳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了進來。

湯碗還未靠近,那股子濃烈的苦澀味便直衝鼻腔。

翠柳眉眼低垂,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大小姐,夫人吩咐了,您剛回京水土不服,這是特意求來的安神固本湯,囑咐奴婢務必看著您趁熱喝下。”

我瞥了一眼那碗藥,藥汁渾濁,連個熱氣兒都沒冒。

“這安神湯,我若是不喝呢?”

翠柳立刻跪了下去,身子微微發抖,說出的話卻像是一根軟釘子。

“大小姐莫要為難奴婢。夫人說了,大小姐在鄉下糙養慣了,如今金貴的身子可不能有半點閃失。若是不喝,便是奴婢伺候不周,要被打發去浣衣局的。”

這便是謝家的規矩。

他們從不用家法打我,也從不對我口出惡言。

他們只會用下人的命,用所謂的“孝道”和“恩情”,將我牢牢釘死在他們畫好的框子裡。

昨日是拿走頭面,今日便是逼著我喝藥。

這藥喝下去,我便成了他們口中那個“體弱多病、不宜見客”的謝家大小姐。

而明日的春日宴,我也就順理成章地去不成了。

果不其然,傍晚時分,謝宛音踩著極輕的步子來了西角院。

她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楚楚可憐。

謝宛音見我斜倚在軟榻上,立刻快步走上前來,眼眶又紅了。

“姐姐,聽翠柳說你今日又病了。宛音心裡實在難受。”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被我漫不經心地避開。

謝宛音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地收了回去,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溫柔。

“明日長公主府舉辦春日宴,京中貴女都會去。母親原本想帶姐姐去見見世面,結交些手帕交。可大夫說,姐姐這身子骨,萬不能受了風寒。”

她嘆了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張燙金的請帖,放在我的小几上。

“母親說了,姐姐就在院子裡好好歇息。宛音會替姐姐向長公主告罪。等宛音回來,定給姐姐帶公主府最好吃的桂花糕。”

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剝奪我作為謝家嫡女亮相的機會。

京城交際圈就那麼大,長公主的春日宴是貴女們露臉的絕佳場合。

謝府放著剛認回來的真千金不帶,卻帶著一個假千金去赴宴。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謝家在向全京城宣告:謝宛音才是他們承認的女兒,而我,不過是個見不得人的病秧子。

我看著謝宛音那副體貼入微的嘴臉,想起明月曾經在鄉下替我擋下一隻瘋狗的畫面。

那時候明月明明怕得雙腿發軟,卻死死擋在我面前,事後一邊哭一邊說:“姐姐別怕,誰敢咬你,我就拔了他的牙!”

如今這謝府裡的軟刀子,可比鄉下的野狗要毒得多。

我抬起手,將那張燙金請帖推回謝宛音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宛音妹妹有心了。只是桂花糕太甜,我這人向來吃不慣膩味的東西。妹妹還是自己留著慢慢品吧,免得日後吃不著了,心裡發苦。”

謝宛音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宛音處處為姐姐著想,姐姐為何總是對宛音抱有敵意?”

她轉身掩面,腳步踉蹌地跑出了院子。

不出半個時辰,謝臨淵便氣勢洶洶地踏進了我的院門。

他是我嫡親的兄長,生得一副風流倜儻的好皮囊,此刻卻用看仇人一樣的目光看著我。

“謝長樂,宛音一片好心來看你,你為何要用那般惡毒的言語羞辱她?”

謝臨淵站在臺階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指責。

“她回去後便哭得喘不上氣,連晚飯都吃不下去。你知不知道她的心疾受不得刺激?”

我坐在榻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翻過一頁書。

“兄長哪隻耳朵聽到我羞辱她了?我不過是說我不愛吃甜食,這也成了罪過?”

謝臨淵冷笑一聲,滿臉的痛心疾首。

“你還敢強詞奪理!宛音把什麼都讓給你了,你還想怎樣?你非要把謝府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長樂,謝家欠你的,我們都在盡力彌補。但這不是你肆意傷害宛音的籌碼。”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似乎在施捨最後的仁慈。

“明日的春日宴,你便留在院子裡反省吧。什麼時候你學會了做謝家的嫡女,什麼時候再出去丟人現眼。”

謝臨淵拂袖而去。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案几上那碗已經涼透的安神湯,端起來,緩緩倒進了一旁的蘭花盆裡。

既然他們想讓我當個病秧子,那我就睜大眼睛看看,這謝府還能給我留出多少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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