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有迴音,謊言無聲_第 8 章 痛得在地上打滾
第 8 章
“痛得在地上打滾?”
我靠在醫院走廊冰冷的瓷磚牆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隻能怪她命不好,生了個只知道吸別人血的女兒,還碰上了一個喜歡慷他人之慨的窩囊廢。”
徐嘉平顯然被我的話激怒到了極點,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困獸。
“許清禾,你太惡毒了!那個名額你反正也用不完,借給瑤瑤用一下怎麼了?醫者父母心,你難道連條人命都要算計嗎!”
他永遠有這套冠冕堂皇的邏輯。
他的大度,永遠建立在犧牲我的利益之上。
“徐嘉平。”我冷冷地打斷他。
“那個名額,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拿下了公司五年最大的外貿單子才換來的高管福利。我留著是為了給我媽做膝蓋置換手術保駕護航的。”
“你偷我的證件,截胡我媽的救命資源,去給你的前任盡孝。”
我一字一頓,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痛處。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拿我的心血去裝大方?”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他大概是真的忘了,我媽也需要這個名額。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把陳阿姨的病放在心上。
過了好幾秒,他才語氣發虛地試圖辯解。
“阿姨的病不是沒那麼急嗎......骨科手術晚幾個月做也沒事,宋阿姨她是急性神經壓迫......”
“嘟——”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跟這種自私到骨子裡的人,多說一句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第二天上午,我媽的主治醫生趙主任親自來查房。
“許女士,陳阿姨的手術安排在後天上午第一臺。”
趙主任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絲敬意,大概是行政部的公函讓他看清了事情的始末。
“特需病房已經騰出來了,下午就搬過去。”
“謝謝趙主任。”我握著我媽的手,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容。
而與此同時,宋瑤徹底崩潰了。
下午三點,我在醫院樓下的繳費大廳碰到了她。
她沒有了昨天的精緻,頭髮凌亂,眼眶紅腫,正拉著一個掛號處的護士苦苦哀求。
“護士,求求你再幫我查查,我媽的號明明都已經排上了,怎麼會突然被取消了呢?那個加急的綠通單子還在我這裡啊!”
護士被她纏得沒辦法,只能公事公辦地回答:
“宋女士,我們已經接到合作方公司的法務函了。擔保人徐嘉平涉嫌違規使用高管特權,名額已經被正主收回了。您母親要是想做手術,只能重新排普通號,估計要等三個月以後了。”
宋瑤如遭雷擊,整個人跌坐在大廳的塑膠椅上。
她一抬頭,剛好對上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衝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衣袖。
“清禾姐!清禾姐對不起!”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糊了一臉。
“我不知道那個名額是你要給阿姨用的,嘉平跟我說那是他公司發的福利,不用白不用。求求你,把名額還給我媽吧,她痛得受不了了!”
我冷漠地看著她,像看一齣拙劣的戲。
“你不知道?”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撣了撣被她碰過的衣袖。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隻貓的進口靶向藥和理療費,刷的是我的家庭基金?”
宋瑤的哭聲猛地卡在喉嚨裡,眼神閃躲。
“我......我以為那是嘉平自己的錢......他平時花錢挺大方的......”
“大方?”我輕笑了一聲,語氣嘲弄。
“是啊,拿著老婆全款買的房子裝門面,偷老婆的錢給你付賬,盜用老婆的名額給你媽治病。他確實大方得讓人感動。”
我向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盯著她的眼睛。
“宋瑤,別裝無辜了。你敢說你不知道徐嘉平是有婦之夫?你敢說你半夜打電話叫他去給你修水管、看貓的時候,沒有一絲想要鳩佔鵲巢的齷齪心思?”
宋瑤被我盯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如紙。
“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把他當朋友......”
“那你就去找你的好朋友解決問題吧。”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宋瑤絕望的崩潰大哭。
但這只是開始。
當天下午,徐嘉平的公司內網炸了鍋。
我託人把他挪用家庭資金給前女友貓治病、以及違規操作佔用合作方醫療資源的證據,打包匿名發給了他公司的監察部和幾個八卦群。
在這個處處講究風紀和企業形象的網際網路公司,徐嘉平直接被停職調查。
晚上八點。
我剛安頓好我媽在特需病房睡下,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徐嘉平像一陣龍捲風一樣衝了過來。
他西裝皺巴,領帶扯得歪歪扭扭,眼睛裡佈滿血絲,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許清禾!”
他衝著我大吼一聲,剛要揚起手。
我身後的兩個特需病房的保安立刻上前,一把將他死死按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