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後恢復期,妻子給我下達了績效考核_第 10 章 三個月前
第 10 章
三個月前,她因為在我的公司一樓撒潑打滾,被我以尋釁滋事送進去拘留了十五天,出來後老實多了。
楚曼辭被按在被告席上。
她沒有看她媽,也沒有看我,眼神木然而空洞。
法官開始宣讀判決書。
“經本院查明,被告楚曼辭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嚴重的轉移財產及精神虐待行為......”
“現判決如下:”
“一、准予原告顧行簡與被告楚曼辭離婚。”
“二、婚生子楚念安的撫養權歸原告所有。鑑於被告存在嚴重惡劣行為,剝奪被告探視權。”
“三、夫妻共同財產,包括但不限於本市三處房產、股票基金共計一千七百萬元,以及婚後購買的兩輛轎車,全部歸原告所有。”
“被告需在十日內返還此前轉移至第三方賬戶的一百二十萬元。”
判決很長。
法官念了足足十分鐘。
毫無懸念。
楚曼辭淨身出戶,還要揹負還不清的債務。
至於她涉嫌的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犯罪,下週還有另一場刑事庭審。
林特助的律師團隊預估過。
七年起步,十年封頂。
法槌再次落下。
“閉庭。”
法警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曼辭的胳膊。
“走吧。”
她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提起來。
在即將轉身的那一刻,她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
手銬把手腕勒出刺眼的血痕。
“顧行簡!”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粗糙的牆面上摩擦。
帶著絕望的嘶吼。
法警迅速將她按在欄杆上。
“老實點!別亂動!”
我正慢條斯理地將判決書收進公文包,聞言停下動作。
抬眼看著她。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她死死盯著我,眼球上佈滿紅血絲,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你明明是身價上億的集團總裁,你明明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
“為什麼要在家裡裝窮?”
“為什麼心甘情願被我罵是個低效的家庭煮夫?”
“你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在許星洛面前裝大款,為了那點三瓜兩棗算計你。”
“你是不是在心裡笑瘋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耍我!你一直在耍我!”
法庭裡迴盪著她的吼聲。
我拎起包,繞過原告席,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隔著一米的安全距離,我停下腳步。
“我沒有裝窮。”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確實只是個剛創業、資金鍊隨時會斷裂的普通人。”
“是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去了解我後來的事業。”
“你只關心我每個月交的家用有沒有少。”
楚曼辭愣住了。
“許星洛給我定下一天精確到十五分鐘的日程表時,你覺得我嬌氣。”
“我胃部腫瘤切除手術傷口滲血,你覺得我在矯情。”
“你為了許星洛,扣掉我用奶瓶餵奶多出八分鐘的生活費,甚至聯合他差點害死念安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
“楚曼辭,我給過你機會。”
“念安發高燒的那個晚上,我打電話求你回來,你說許星洛正在給你做職業規劃,沒空。”
“你要把我母親留給我的那架鋼琴當廢品賣掉,給他買那個十萬塊錢的表的時候,我也給過你機會。”
“只要你展現出一點點作為妻子、作為母親的底線。”
“只要你有一秒鐘把我們當成真正的一家人看待。”
“事情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她灰敗的臉。
“是你先算計了我,把婚姻當成了一場冷血的績效考核。”
“既然你要用資料說話。”
“那我只能按照你的規矩來。”
“許星洛是你的優質資產,所以他現在因為協同挪用公款,和你一起蹲在看守所。”
“等下週跟你一起判刑。”
“而你,是我的不良資產。”
“我只是把你們,一起最佳化掉了而已。”
楚曼辭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
但她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眼淚混著冷汗,順著她深陷的眼窩流了下來。
她徹底垮了。
脊背塌陷下去,連法警的手都快撐不住她的重量。
“走。”
法警不再給她機會,直接將她往側門拖去。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掙扎。
我轉身,推開法庭的沉重大門。
走到走廊上。
楚母突然從長椅上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死死抱住我的腿。
“行簡!行簡我求求你!”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沒有了往日指揮我幹活時的趾高氣揚。
“曼辭她知道錯了!你讓她淨身出戶也行,孩子你帶走也行,你籤個諒解書吧!”
“她不能坐牢啊,她坐牢就全毀了啊!”
我低頭看著她。
她手上還戴著楚曼辭用我的錢給她買的玉鐲子。
“林特助。”
“在,顧總。”
林特助立刻上前,手法利落地將楚母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弄髒我的鞋。”
“明白。”
林特助一揮手,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楚母架到了一邊。
“顧行簡!你這個毒夫!你不得好死!”
楚母見求饒無用,再次破口大罵。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向電梯。
走出法院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很好。
深秋的微風吹在臉上,帶走了身上最後一絲法庭的沉悶氣味。
空氣裡,再也沒有那些令人窒息的打壓和算計。
林特助把車停在臺階下,快步跑下來拉開車門。
“顧總,剛才看守所那邊傳來訊息,許星洛想見你一面。”
我坐進車裡。
“不見。”
“好的。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回公司還是去開會?”
“下午三點有個併購案的電話會議。”
“推掉。”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螢幕。
屏保是念安燦爛的笑臉。
“回家。”
“念安的肺炎徹底好了,今天育兒嫂給他做了新的輔食,說是他很喜歡吃。”
林特助坐進駕駛座,笑了笑。
“好的,這就送您回去。”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後視鏡裡漸漸縮小的法院大樓。
它終於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點。
我徹底告別了那段低效且荒謬的人生。
從今以後。
我和念安的每一天。
都將是百分之百的高效,且絕對自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