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半生,終入愛之迷局_第 2 章 我被保鏢一路拖拽着丟進了一樓最偏僻的客房
第 2 章
我被保鏢一路拖拽著丟進了一樓最偏僻的客房。
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音。
地毯很薄。
我的休閒皮鞋在掙扎中掉了一隻。
光腳踩在冰冷的理石地面上。
寒意順著腳底一路竄到心裡。
幾個穿著制服的女傭站在門外。
隔著門縫肆無忌憚地打量我。
“這就是剛找回來的大少爺?”
“看那一身風塵氣,連星野少爺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聽說去夜總會賣過呢,真給顧家丟人。”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靠在門板上。
慢慢滑坐在地上。
胃裡一陣刀絞般的劇痛襲來。
那是三年來無數次灌下烈酒留下的病根。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止痛藥嚥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
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三年前的城中村。
為了省下那點可憐的電費。
媽媽連夜在昏暗的燭光下給我縫補衣服。
手指被針扎破了。
她只是含著手指笑笑。
“只要我們小寒穿得暖和,媽媽就不疼。”
那是十五年來。
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滋味。
我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陰溝裡的老鼠生活。
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擁有一個家。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入了戲。
門鎖忽然發出咔噠一聲。
顧星野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換下剛才那身定製西裝。
穿著舒適的男款真絲睡衣。
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哥哥,地上涼,你怎麼坐在這裡?”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臉上的無辜和心疼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房間還習慣嗎?”
“以前是給家裡生病的狗住的。”
“爸媽說你身上細菌多,先在這裡隔離幾天。”
我抬起頭盯著他。
“你早就知道真相。”
“那三個月,你看著我為了一塊鹹鴨蛋感動流淚。”
“心裡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
顧星野輕笑了一聲。
他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優雅地交疊起雙腿。
“當然可笑。”
“你不知道你當時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多滑稽。”
“爸爸把那個發黑的紅薯遞給你。”
“其實是因為他嫌棄那是隔夜的,怕吃壞肚子。”
他抿了一口牛奶,語氣輕快。
“至於那件新棉襖。”
“是我不要的垃圾。”
“我不穿那種廉價的破布,才順手扔給你的。”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那件棉襖我整整穿了三年。
捨不得洗。
哪怕後來在會所裡被客人撕破。
我也一針一線地縫好藏在櫃子最深處。
因為那是弟弟留給我的最後遺物。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做錯了什麼?”
顧星野傾身向前。
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錯在不該回來。”
“顧家有我一個少爺就夠了。”
“你這種在貧民窟長大的垃圾,憑什麼回來跟我搶家產?”
他嫌惡地甩開手。
拿出一張溼巾仔細擦拭著手指。
“不過爸媽倒是覺得這個測試很有趣。”
“他們想看看,所謂的血緣羈絆,能不能讓你這條野狗變得忠誠。”
“現在看來,你還真是一條好狗。”
我死死咬住下唇。
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猛地站起身。
撲過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這個瘋子!”
“你們一家人都是瘋子!”
顧星野沒有掙扎。
他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下一秒。
他尖叫著將手裡的熱牛奶潑在自己身上。
然後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哥哥你幹什麼!”
“救命啊!”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房門被大力踹開。
爸爸陰沉著臉大步走進來。
媽媽緊隨其後。
“星野!”
媽媽驚呼一聲撲過去。
將顧星野護在懷裡。
顧星野縮在媽媽懷裡瑟瑟發抖。
白皙的脖頸上赫然印著幾道紅痕。
“媽,哥哥說是我搶了他的位置。”
“他要殺了我。”
爸爸轉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仇人。
“孽障。”
他揚起手。
重重的一個耳光甩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