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半生,終入愛之迷局_第 5 章 大家好
第 5 章
“大家好。”
“我是顧寒。”
“流浪十五年,剛被首富顧家找回來的真少爺。”
我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寂靜的夜風中卻格外清晰。
彈幕開始滾動。
有人在問我臉上的巴掌印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嘲笑我的衣服破爛。
我沒有理會。
只是把鏡頭緩緩下移。
對準了自己滿是傷痕的手臂。
“十五年來我連一件新衣服都沒穿過。”
“三年前他們找到我。”
“裝成住在漏雨出租屋的窮人。”
“用三個月的虛假溫情,騙取了我的真心。”
我深吸了一口氣。
強壓下胃裡翻江倒海的劇痛。
“為了給他們報仇。”
“我休了學去夜場陪酒。”
“被富婆用菸頭燙,被人拔掉指甲。”
“我用三年的尊嚴和身體,換來一張復仇的門票。”
“結果他們穿著高定禮服告訴我。”
“這只是一場忠誠測試。”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滿屏的問號和震驚。
我把手機架在露臺的欄杆上。
整個人翻過了圍欄。
風很大。
吹得我搖搖欲墜。
樓下是顧家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玫瑰花園。
花刺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他們覺得我嫌貧愛富。”
“覺得我骨子裡就下賤。”
“現在連我最後一點想念都被他們摔碎了。”
我看著鏡頭。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爸爸,媽媽。”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有多忠誠嗎?”
“我把這條命還給你們。”
“以後,顧家的門我再也不進了。”
“這輩子,我也不要再做你們的兒子。”
我閉上眼。
張開雙臂。
像一隻斷線的風箏般向後仰倒。
失重感瞬間包圍了我。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接著是沉悶的撞擊聲。
劇痛只持續了一秒。
然後一切都歸於虛無。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輕了。
飄在半空中。
我低下頭。
看到自己的屍體扭曲地躺在玫瑰花叢中。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花瓣。
像極了三年前那個會所裡。
被客人用碎酒瓶扎穿手掌時的顏色。
顧家的保安最先發現了異常。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別墅的寧靜。
顧震和林婉披著外套從正門衝了出來。
“大半夜的吵什麼!”
顧震不耐煩地吼道。
當他順著保安顫抖的手指看過去時。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林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小寒?”
她捂著嘴。
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兩步。
“這......這是在幹什麼?”
“他又在演什麼苦肉計!”
林婉轉過頭。
死死抓著顧震的胳膊。
“老顧,你快去把他拉起來。”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顧家的臉往哪擱!”
顧震深吸了一口氣。
強壓下眼底的慌亂。
大步走到我的屍體旁。
“顧寒,你鬧夠了沒有!”
“你以為用死就能威脅我們嗎?”
“馬上給我起來!”
他伸腳踢了踢我的肩膀。
沒有反應。
只有鮮血順著花壇的邊緣。
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皮鞋上。
法醫和警察很快趕到了現場。
別墅區被拉起了警戒線。
顧震還想維持他首富的體面。
試圖和警察交涉。
“警察同志,這就是小孩子鬧脾氣。”
“不小心從二樓摔下來了。”
法醫站起身。
摘下手套。
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對衣著光鮮的父母。
“從二樓摔下來不足以致命。”
“死因是多處臟器破裂,加上長期的重度營養不良和胃部大出血。”
法醫翻開我的衣袖。
手電筒的光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上。
“顧先生,您兒子身上的這些陳年舊傷。”
“包括指甲被拔除的痕跡、多處菸頭燙傷、以及胸前癒合不佳的刀傷。”
“請問您能解釋一下嗎?”
法醫的話像一道驚雷。
劈在顧震和林婉的頭頂。
林婉雙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地上。
“傷......什麼傷?”
“他這三年不是在外面混日子嗎?”
她顫抖著伸出手。
想要去觸碰我早已冰冷的手臂。
“這不可能。”
“他一定是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架弄的。”